原婉用手肘疯狂的砸着车窗,一边还抢方向盘,再加上身后的警察也甩不掉,司机没办法了,只能放弃去机场的路。 汽车七拐八拐,总算是把交警给甩掉了,但也进入了人流量非常大的地方。 原婉一脚踹开车门,直接就跑出去了,并且还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她的声音瞬间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路过的好心人瞬间把几个保镖围了起来。 保镖急得额头上都是汗水,看向原婉跑远的地方,心里惴惴不安,送个女人去机场,中间竟然还能出这么多事情,早知道就直接把人迷晕了,但是迷晕了又过不了安检。 司机赶紧给颜契打电话,颜契都被气笑了。 本来就是悄悄送原婉离开,现在原婉跑了,也算是打草惊蛇了。 “我养你们来是做什么的?” 这么小的事情都办不好。 保镖知道这件事是他们的失职,谁都不敢说什么。 颜契抬手揉着眉心,“算了,下次再找机会也是一样的,我先跟原罪那边说一声。” 只要原罪同意把原婉送走,原婉就是再挣扎也没用。 * 原婉一路跑了很远,跑得气喘吁吁。 她现在越是狼狈,就越是怨恨宫衔月,如果不是宫衔月突然出现,她现在已经嫁给颜契,过上真正上流人的生活了,何必像现在这样东躲西藏。 她不甘心啊,实在是太不甘心了。 以前宫衔月就是她脚边的狗,这样的境遇反差让她快要崩溃。 她跑进一条肮脏的小巷子里,直接跟乞丐互换了衣服,等再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变得衣衫褴褛了。 她在街上躲躲藏藏着,心里怨恨滔天,恨不得找机会跟宫衔月同归于尽。 但是最近宫衔月竟然都不出门了,原婉咬牙,她一定要抓到宫衔月的把柄,一定要让对方的身份被拆穿。 与此同时,颜契也在调查宫衔月的事情,但是之前调查出来的大部分内容他都已经知道了,现在他得想个办法,试探一下宫衔月的真实目的。 她到底知不知道顾佑是被颜家人害死的。 颜契也在等待机会,只是没想到这个机会会来得这么的快。 他要好的那个催眠师朋友来帝都了,并且约了他见面。 颜契马上就约了宫衔月,想让自己的催眠师朋友催眠宫衔月。 只不过这几天宫衔月跟温思鹤形影不离,他单独给宫衔月发了消息。 而宫衔月这边也得到了警告,说是颜契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催眠很厉害的人。 这还是温思鹤告诉她的,宫衔月清楚,温思鹤想要拿到这些一手资料,肯定很危险。 现在颜契单独约她见面,估计就是为了催眠她,让她说出真相。 她当初在娱乐圈里打滚的时候,恰好饰演过一位催眠师,当时为了融入这个角色,甚至还特意去拜访了国内顶尖的催眠师。 华国人才辈出,能在华国成为顶尖催眠师,在国际上自然也名声不菲。 巧的是,宫衔月知道怎么避免被催眠。 这是颜契对她的试探,如果她不去,那颜契就会怀疑她的身份。 宫衔月暂时没把颜契约她的事情告诉温思鹤,现在温思鹤不允许她单独行动了,但她一定要去冒这个险。 颜契在自己家的沙发上坐着,本来不抱希望,觉得宫衔月应该是不敢来。 不过如果她真的不敢来,那就说明她心虚。 但是宫衔月回复得很快,而且是问他有什么事情。 【姐,还能有什么事儿,我这里有几张你刚出生的照片,过来看看呗,还挺可爱的。而且奶奶不是说了么,让我和你多接触接触。】 【原婉的事情解决了?】 言下之意,原婉的事情不解决,我可没你这个弟弟。 颜契觉得好笑,突然就想起两人一起吃关东煮的画面。 明明是很小的场景,现在却惊觉他自己能记清那些细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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