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原婉使劲儿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啊,奶奶你要是真的不知道,那就把颜契叫回来啊,我也是随便说说,反正你现在有了宫衔月这个亲孙女,一点儿都不愿意相信我的话,我是随便啦,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那我先回去了。” “小婉,你是在怨恨我?” 原婉嘴角扯了扯,什么都没说,直接起身就走。 老夫人握着手中的拐杖,眼底冷了下去,站在她后面的佣人缓缓开口。 “老夫人,原小姐估计是记恨婚礼的事情,她在你的面前也太没有礼貌了。” 老夫人端起旁边的茶水喝了一口。 “她有什么资格记恨,我没有找她算账就已经算是放过她了,她只是丢了面子,当年衔月可是差点儿丢掉一条命,果然是毫无悔改,不让她进门是对的。” 佣人一边捏着她的肩膀,一边安慰。 “老夫人你看人准,原小姐确实没有这个气魄。” 就算宫衔月这件事没有曝光,原婉嫁进来也只会给颜家添麻烦。 老夫人最近一直都因为宫衔月的事情胆战心惊,现在被原婉提醒了一次,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又开始疼了起来,难道当初还发生了她不知道的事情么? 她马上打了颜契的电话,不过颜契这会儿已经去海上了,因为最近的一批交易出了问题,大概三天之后才能回来。 “奶奶,我三天后再回来找你。” 老夫人只能挂断电话,心里总是不安。 如今宫衔月不愿意回来,她只有亲自上门,只有看到孙女的样子,她心里的不安才能消失。 而另一边,颜契看着自己面前跪着的几个人,脸上依旧带笑,明明毫无杀意,可是几个人已经吓得腿软。 颜契抓过旁边的枪,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之后,嘴角勾了起来。 “说吧。” 几个人的额头上都是汗水,双手被绑在身后。 “老大,都是我们鬼迷心窍,我们没想到那是一个局,我们真的没想到,本意也是为了咱们好。” 话音刚落,子弹就从他的眉心穿过。 跪着的几人吓得浑身都在发抖,周围的人也没敢上前去劝。 这次要不是颜契来得及时,他们这批货就要被政府盯上了,到时候受累的是整个颜家。 这几个人死不足惜。 中枪的人倒了下去,眼底都是不可置信,大概没想到颜契开枪会这么快。 剩下的几个人一直在拼命求饶,但是颜契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们,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老大,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求你饶我们一命!” 颜契不想再听这些聒噪,跟旁边的说道:“就这样丢下去喂鱼。” 现在船在海上,双手被绑着丢下去,根本没有活的机会。 几个人吓得瘫软,都不敢动弹。 有人将他们丢进海里,海水传来“噗通噗通”的几声,接着又归于平静。 颜契点燃了一根烟,问旁边的人。 “最近是谁在调查我们?” “老大,对方有些神秘,我们暂时没查出身份。” 颜契只觉得好笑,以前他用凌厉的手腕将颜家的产业洗白,过程十分血腥,本以为颜家以后不会有事了,但是有人似乎想要揪住他的小尾巴。 可别让他把这个人给找出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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