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衔月挑眉,“有事么?你是来找温思鹤的,他今天不在。” 今天一早,温思鹤就有事情出去了,没人知道他是去做什么。 “我是来找你的,姐,真不回颜家啊,奶奶今早都伤心的差点儿晕过去了。” 颜契这人没脸没皮的,就算是喊姐,也一点儿羞耻感都没有。 倒是宫衔月有些不习惯,眉心拧了拧,“别喊我姐。” 颜契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看向院子里盛开得正美好的花,总觉得宫衔月和这些话相得益彰。 莫名地,他想到自己被扒下裤子的场景,有些不自在。 “那喊你什么。” 颜契的长相是偏俊眉型,但是眼尾的十字刀疤又让他多了几分硬朗凌厉的感觉,而且他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如果摆出一副风流的姿态,还挺有异域风情的。 “喊我名字就行。” “可是奶奶不让。” 颜契的视线依旧落在宫衔月身上的,他起身,走到她的身边,嘴角弯了起来。 “姐,你是因为原婉的事情才不想回原家的么?今天我已经对外宣布了,以后和原婉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是因为她,但也有其他的原因。” “什么原因?难道是颜家其他人不认可你?你放心,那些人我都会解决掉的。” 宫衔月摸着面前的一朵花,说出的话十分冷淡。 “因为颜先生你,你并不是真心欢迎我回颜家的,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想折腾我,或者说,你是想观察我,我不笨,我现在的生活很平静,温思鹤对我也很好,我没必要去撞一堵没有未来的墙,颜家就是这堵墙。” 颜契倒是没想到她会把一切看得这么透彻,又想到她在面对一群绑匪还能淡然自若了,心口突然动了一下,但是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只是觉得宫衔月很有意思。 “那如果我是真心欢迎你来颜家呢?颜家年轻一辈消失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一堆歪瓜裂枣,一点儿意思都没有,你要是回来的话,我这边应该会多点儿乐趣。” 至于颜家的年轻一辈为什么会消失那么多,那就得问问颜契当年争夺继承者的权利时,究竟做了什么了。 但是他现在把这件事摆在明面上来说,显然不害怕外人的口诛笔伐。 宫衔月将手收了回来,脸上还是那副表情。biqubao.com “你回去吧,颜家也不用再送礼物过来了,我对我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不想再起什么波澜。” 颜契的嘴角弯了弯,抓起一旁桌子上的水果,放在掌心里抛了抛。 “原婉当初那么欺负你,你就不想报复回去么?只要你回颜家,我可以帮你,让她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说这种话的时候,云淡风轻的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一样。 人命在他的眼里,轻贱的就像是一张不起眼的纸。 顾佑这张纸就是被他用这样轻佻的姿态撕碎的。 宫衔月的心里涌起了一阵愤怒,但她伪装的很好。 “颜先生,我听温思鹤说,你跟原婉认识很多年,你还真是绝情。” “她哪里有姐你重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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