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还有谁不知道真相呢,根本不需要调查。 原婉和吴莉关系好,甚至经常在朋友圈发对方的照片,两人还一起逛街,吴莉现在突然反咬一口,肯定是被现场的气氛吓到了,她说的一定是真话。 何况是真是假,老夫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如果宫衔月真的是她流落在外的孙女,孙女被人如此欺负,她怎么能坐视不理。 老夫人紧紧的捏着拐杖,看向不远处的原婉。 “小婉,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原婉恨不得直接上前,一脚将吴莉踢跪下。 但是现场人实在是太多了,她不敢这么做。 而且当年霸凌的事情做得也不隐蔽,只要稍稍去学校调查就能知道,她这个时候否认又有什么用呢。 她万万没想到,宫衔月会选择在这个当口说出霸凌的事情,老夫人也像是中了邪似的,竟然这么帮着一个外人。 “奶奶,我当时太年轻了,不知道自己在犯错,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老夫人的脸色铁青,上次在寺庙,看到宫衔月和原婉打架,她当时很不喜欢宫衔月,觉得这个小姑娘脾气太暴躁了,但是现在细细想来,大概就是突然碰见了霸凌者,也许霸凌者还言语挑衅了几句,所以她才没忍住动了手。 原婉赶紧上前,抓着老夫人的手,“奶奶,你原谅我好不好?看在今天我结婚的份上。” 她提到了结婚,也是想看看老夫人的态度,想知道这场婚礼还能不能继续下去。 但是老夫人直接甩开她的手,“这件事我会让人好好去调查,小婉,那个时候的你也不小了,总得会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今天这婚礼暂时先不举行了,你先回去吧,我想原罪应该也没什么意见吧?” 她看向人群里的原罪,原罪完全就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 “我没意见,老夫人。” 老夫人点头,视线又落向宫衔月身上,宫衔月虚弱的就像是刚出生的幼崽,就那么待在温思鹤的怀里。 温思鹤一直在安慰。 老夫人也就叹了口气,“先把她带回去吧,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免得着凉。” 她得赶紧让人去做亲子鉴定才行。 温思鹤点头,将宫衔月紧紧抱在怀里,“老夫人,那我就先走了,抱歉今天打扰了婚礼。” “没事。” 温思鹤将人抱着,缓缓离开。 现场的宾客都开始交头接耳,不敢相信这样的联姻真的会突然取消,而且是毫无征兆,就因为一个女人落水? 老夫人看向颜契,“颜契小子,接下来的事情你好好处理,顺便让人去好好调查,如果是真的,那我们颜家绝对不能要一个这样的女人进门。” 这相当于是给原婉判了死刑,她的眼里都是惊恐。 “颜契,你不能这么对我!” 但是颜契很听老夫人的话,耸了耸肩膀,“原婉,我先让人送你回去。” 原婉的脸颊上都是泪水,“今天这里这么多人,我要是被送回去,以后面子往哪里搁,你是想逼死我么?” 话音刚落,老夫人就嘲讽开口,“那你逼死其他人的时候,有想过后悔么?小婉,我说了颜家会调查真相,如果你真的是被冤枉的,或者说当年你造成的恶劣影响没有这么大,我们都会站在你那边。你现在急着道德绑架颜契,难道当年你做的事情远不止宫衔月说的那些?” 原婉的脸色又白了一分,确实,她当时还做过更过分的事情。 如果颜家的人真的去调查了,这场婚礼绝对不会举行了,她会成为上流圈子里的笑柄,以后还有谁敢娶她。 “颜契......” 她楚楚可怜的喊了这么一声,对上的却是颜契的笑意。 “原婉,听话,我先让人送你回去。” 也就是说,这件事没有商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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