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衔月清楚这个人需要钱,但她良心上还是过意不去,因为冉染本来可以不用招惹这一切。 帝都的每一个人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弄死她们两个,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够全身而退,她自己也是在赌命。 “冉染,我把卡给你,但你要是跟我去帝都的话,谁来照顾你的几个孩子。” “弟弟会照顾,我偶尔会让楼下超市的老板娘来看看,超市里有一切日常起居需要用到的东西,我每天出去上班,也是他在家弄的。” 宫衔月点头,又拉着人去给孩子们买了春夏秋冬的所有衣服,一直能穿到十八岁那种。 她又给冉染和弟弟都买了新衣服,弟弟很高兴,一边照镜子,一边兴奋的喊着冉染的名字。 冉染抬手在他的脑袋上摸了摸,然后问宫衔月。 “我们明天出发去帝都?可以么?我家里还有点儿事情需要交代。” “可以,你有需要我帮忙的,直接说,这是我的卡,密码我发你手机上,你需要用钱就直接用。” “好。” 冉染也矫情,马上就把弟弟拉到旁边,开始事无巨细的交代。 虽然是个智障儿,但是基本的生活起居还是知道的,也就是不能再外面生活而已。 “都听清楚了么?我要出门几个月,孩子就交给你了,楼下超市的张婶会定期送东西上来,冲奶粉你会吧,之前交了你两个月,换尿布你也会了,简单的几个小菜你也会做,好好照顾孩子们。” 弟弟的眼底都是无辜,清澈,许久才点头,念念不舍的说道:“姐,我舍不得你。” “没事,我很快就会回来。” 弟弟抿了一下唇,突然起身,“我会照顾好他们,我等你回来。” 他的世界是一张白纸,根本不知道冉染此番去会有怎样的冒险。 冉染又去找了楼下的张婶,让张婶每周都送一些新鲜的蔬菜和肉类上去,还有粮食,以及奶粉。 张婶是个好人,几乎是看着冉染长大,直到冉染的遭遇,每次看到她都会眼眶红。 “可怜见的,你爸妈真是畜生啊,这么好看的冉染,怎么就遇上那样的爸妈。” 冉染扯了一下唇,“张婶,你每周送上楼的清单都给我看一下,我给你转钱,我要去帝都工作了,那边来钱快,另外我放一万块钱在你这里,如果我家有什么困难,你就帮忙买一下,麻烦你了。” “跟我说这些做什么,张婶知道你这孩子辛苦,你放心,我会好好看着他们的。” 有了弟弟和张婶,冉染总算觉得能喘口气了。 安排好这一切,她晚上才敢睡个好觉,明天就要去帝都了,她这辈子都没去过那么繁华的城市。biqubao.com “衔月,帝都是什么样的啊?” “很漂亮,灯红酒绿,你去了就知道。” “我就当是出去旅游了。” “冉染,我很确定你就是颜家丢失的大小姐,老实说,你和颜契长得有几分像,再加上这个独特的胎记,到时候我会在我附近给你租个房子,颜家做亲子鉴定,需要头发和血液,你得配合我。” “我懂的,衔月,我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其实宫衔月还有很多想问的,比如她的抑郁症到底怎么样了?是因为生活逼得太紧,喘不过气,所以才逐渐变成这样的么? 但是她什么都不能说。 两个人就在沙发上这么蜷缩着,弟弟则在卧室照顾五个孩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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