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衔月跟着温思鹤上车,她靠在椅子上,想的却是颜契失踪的那个姐姐,那个姐姐去哪里了呢?如果能找到的话,她或许可以混进颜家。 温思鹤看到她在发呆,将她抱进怀里,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亲。 “衔月,我怎么总感觉你最近有心事。” “没有。” 温思鹤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手上掐着她的下巴,“是没有,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你想来参加宴会,我也带你来了,你想做什么,我都由着你,我就这么贱吗?你就不能对我多笑笑。” 他的语气满是抱怨,手上的力道也逐渐加大。 宫衔月皱了一下眉,知道还是要哄着这个男人,也就倾身,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 一触即离怎么够,温思鹤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吻了十几分钟,等结束的时候,宫衔月已经气喘吁吁。 晚上两人洗了澡,做那种事情几乎是顺理成章,她没有任何理由拒绝温思鹤,但是对于温思鹤眼底的深情,她也可以做到无动于衷。 这个人在颜契的事情上欺骗了她,她何必傻兮兮的可怜他。 何况温思鹤需要她的可怜么?他想做什么不行,以前为他流过泪的女人那么多,这都是他的报应罢了。 宫衔月被折腾到早上,醒来的时候,温思鹤已经不在了,旁边留下了一张便条,大概是让她好好休息。 她却赶紧洗漱完毕,然后出门,想去偶遇所谓的颜家老夫人。 昨晚她已经打听清楚,颜老夫人最近身体恢复了几分,说是要去郊外的寺庙上香。 宫衔月马上就开车跟了过去。 郊外的寺庙在山上,需要开车经过环山公路。 宫衔月开了小道,比对方先到。 在寺庙里装模作样的求了半个小时,她才看到原婉扶着一个老人走进来。 老夫人的身上穿着唐锦的衣服,整个人都显得雍容华贵,但是看起来状态没有那么精神,只有在看到寺庙里的菩萨时,眼底才迸发出一道金光。 宫衔月跪在旁边求签,老夫人也被搀扶着跪下。 原婉本来没注意旁边跪着的人,但是扭头发现是宫衔月时,眼珠子顿时瞪大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甚至都要以为宫衔月是不是故意跟踪的,但看这个样子,宫衔月似乎先到? 宫衔月扭头,看到她的时候,脸上都是笑意。 “原婉,好巧啊,你也来上香?” 原婉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讪讪的不想回应。 但是老夫人是个慈祥的人,看向宫衔月。 “你是小婉的朋友么?” “我是她的高中校友,昨晚刚在宴会上见过面,没想到今天在这里还能遇到。” 老夫人咳嗽了两声,被原婉搀扶着起身,“这样啊,小姑娘长得挺乖巧的。” “谢谢奶奶夸奖。” 宫衔月也站了起来,她拿着手中的签,开始去找大师解签。 老夫人站在远处没动,她一年要来这里求十几次,几乎每个月都来,就是为了她失踪的孙女求的,但是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没有行踪,她都快要不相信菩萨了。 原婉扶着她的手臂,语气温柔。 “奶奶,去那边坐坐吧,有你最喜欢的凉茶。” 寺庙里用的都是天然的山泉水,老夫人每次过来都会喝茶。 “嗯。” 老夫人在旁边坐下之后,摆摆手,“小婉,你也去求求姻缘吧。” 原婉马上乖巧的点头,去求姻缘去了。 老夫人所坐的这个地方很偏僻,抬头可以看到远山风景,她叹了口气,跟自己身后的保姆说道:“你说这么多年了,到底还能不能找到人?” “老夫人,放宽心,你每次来寺庙,心情都不好。” “哎,榕榕的大腿根里有个红色的梅花标志,这些年我摆脱了很多医院,让他们调查,但是到目前为止,竟然没有一家医院有消息,我真的害怕她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保姆张了张嘴,在老夫人的背上按了起来。 而拐角里,宫衔月缓缓捂住了嘴,大腿根的红色梅花胎记,她竟然知道有个人有。 她深吸一口气,赶紧离开了这里。 等走到寺庙正门,她遇到了原婉。 附近没人,原婉不再遮掩,一巴掌就扇了过来。 宫衔月抓住她的手腕,挑眉。 原婉冷笑,“宫衔月,这么多年不见,我还是跟当年一样讨厌你啊。对了,我听说顾佑的骨灰被他名义上的爸爸带走了,你可能不知道吧,那个男人根本不是顾佑的亲生父亲,当年我用了两百万,把骨灰买过来了,你知道什么叫挫骨扬灰么?” 原婉的脸上都是疯狂,嘴角弯了起来,“我把那骨灰混着饲料,让人喂给猪了,你的顾佑,再也不会回来了,哈哈哈哈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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