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女人显然有些害怕了,脸上开始冒汗。 宫衔月缓缓站在女人的身边,拿出了顾佑的照片。 “你还记得这个人么?” 女人在看到照片的瞬间,脸色瞬间就变了,显然是记得的。 “不知道,我不知道这是谁!你们放开我!” 宫衔月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那些折腾人的手段早就学了个十足十,她刚想一脚踩到女人的手背上,却被温思鹤拦住。 “衔月,你要做什么?”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温思鹤从未见识过她狠厉的一面,她温柔,坚韧,沉默,坚定,但刚刚眼底闪过的戾气是实打实的。 如果不是他拦着,这女人的手指骨估计都要被踩碎了。 为了顾佑,她还真是什么都敢做啊。 他只觉得一阵浮躁,隐忍着怒火,“逼问的事情让他们来,你只要等着听结果就好。” 宫衔月一把甩开他的手,脚重重的踩了下去。 温思鹤没说话,只觉得心里酸涩得不行,又气又怒,恨不得就这么一走了之,但他没有,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沉着一张脸,就这么看着完全变了个人的宫衔月。 女人发出一声惨叫,“我要告你们!我要告你们!” 宫衔月蹲下,语气冷静,“当初是谁出的钱买凶?你还记得对方的脸么?” 女人恶狠狠的等着宫衔月,恨不得直接扑过来,但是两个保镖将她按在地上,让她动弹不得。 宫衔月看向床上的那个少年,直接走过去,将对方从床上推了下来。 当初这个孩子被救的时候大概六七岁,已经是知晓事情的年龄了,却还是配合自己的妈妈骗人。 要不是因为他的配合,顾佑不会下水。 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却像是个恶魔一样。 少年从床上被推下来之后,瞬间清醒了,只是脸色有些惨白。 宫衔月重新拿过那张照片,放在他的面前。 “你还记得这个人么?” 少年的瞳孔一缩,无关端正的脸上瞬间出现狰狞的表情。 “记得又怎么样?!又不是我想害他的,是他自己的游泳技术不过关,不然为什么我没死,他反而死了,这就是多管闲事的下场,你要为了他报仇吗?这都多少年了啊,人都变成白骨了。” 他大概还不清楚目前的形势,看向自己的母亲。 “妈,你跟哥联系了么?他愿意出钱了么?” 原来这对母子全都是吸血鬼。 宫衔月只觉得浑身发凉,顾佑怎么能因为这种人死呢? 真是不公平啊。 她抓过旁边的凳子,就要砸向这个少年,却有人拦住了她的手腕。 温思鹤将她举起的凳子放下,“你现在情绪不稳定,先离开,后续追问的结果,我的人会告诉你。”biqubao.com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宫衔月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将他推开,就这么砸了下去。 但是少年明显是反应过来了,抽过旁边的水果刀就扎了过来。 宫衔月躲避不及,正要闭上眼睛,却看到有人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温思鹤只觉得肩膀一阵疼痛,将那个少年一脚移开。 血腥味儿在这个狭窄的房间里蔓延,宫衔月往后退了一步,这才找回理智。 温思鹤捂着自己的肩膀,没说话,只觉得他妈的眼睛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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