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思鹤这次的语气很严肃,或者说不是严肃,而是一种轻微的愤怒。 邱洋果然不提了,余光在偷偷看他,想着温思鹤说这种话的时候,真的应该看看他自己的脸色,一副像是被人抛弃的可怜样子。 温思鹤又在医院待了两年,这下彻底退烧了。 刚出医院,进入汽车里的时候,他就开始拿出一根烟抽。 这几天没有抽烟,可把他给憋死了。 邱洋坐在驾驶位,“你都好久没跟我们出去喝酒了,要不要今晚出去浪一浪。” “不想去。” 温思鹤的指尖夹着烟,看着窗外飞逝过去的景色,突然觉得生活挺没意思的。 以前宫衔月没有出现的时候,他都是怎么生活来的? 怎么突然像是想不起了。 谈恋爱的后劲儿是真的大,他现在越发后悔自己的决定。 温思鹤深吸一口气,将烟直接抽完。 “我要去点痣。” 邱洋有些意外,然后就笑了。 “怎么突然要做这么娘们唧唧的事情,而且你这颗痣长得挺好的啊,我私下里听到那些女人聊天,都说很喜欢你这颗痣呢。” 温思鹤像是在跟人赌气似的。 “反正我要去点,我要让她后悔。” 至于这个她是谁,邱洋识相的没有多问。 到底是要人家后悔,还是想引起别人的注意? 邱洋直接就将油门踩下去了,打算真的带着温思鹤去点痣。 温思鹤到了店门口,又有些后悔。 “你说我要是点了,宫衔月会不会就不喜欢我了?” 说完这句,他就有些后悔,都不敢去看邱洋的脸色。 邱洋本来是想拿出一根烟来抽的,听到这话,手里的烟直接掉在地上。 他认识温思鹤这么多年,可从未听到他说过这种话。 以前的温思鹤多么潇洒,女人不喜欢他,他反而高兴,觉得女人麻烦,床上睡睡就行了,绝对不允许对方侵入自己的生活。 可是现在...... 温思鹤看到落在地上的那根烟,就知道邱洋肯定是被吓到了。 他的眼底出现一抹恼怒,直接就上车了。 “算了,先去喝酒吧。” “不点了?” “嗯,不点了。” 他怎么能因为宫衔月做这种幼稚的事情,这实在是不像他。 而且宫衔月当初说喜欢他,什么为了他才进的娱乐圈,结果现在放弃的时候这么洒脱。 一个女人都能做到这么洒脱,他又何必留恋其他的。 晚上,他又喝得大醉,接受了圈子里几个朋友的调侃,说是他从良了。 温思鹤一直沉默不语,只是下意识的动作还是让他习惯性的看向自己的手机。 宫衔月一直都没有把他加回去,真是狠心。 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女人。 他的眼眶顿时就红了,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宫衔月的家里质问她。 他又喝了一瓶酒,靠在旁边的沙发上,用一只手遮住自己的眼睛。 邱洋摇摇他的肩膀。 “我说你啊,我喊你出来是让你陪我们一起喝的,不是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的。” 温思鹤没有将挡着眼睛的手拿开,就像是在装死。 邱洋有些疑惑,直接抓住他的手。 “喂,思鹤,你该不会是在为了女人哭吧?” 温思鹤被戳到了痛楚,马上就把手拿开了。 “哈?你说什么屁话,我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哭,她也配!” 在场的其他人纷纷开始调笑。 “邱洋,你是魔怔了吗?怎么说这种话,咱们思鹤想要什么女人没有。” “就是啊,上次他生病,一堆女人上门去照顾他,结果都被拒之门外,我们都听说了,可把我们给嫉妒的啊。” “思鹤,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受欢迎,你要是看不上那些,分给我们兄弟也行啊。” 温思鹤抬手揉着自己的眉心,又将一杯酒喝进肚子里。 “女人本来就只是玩玩而已,何必搭上自己的这颗心,没意思,真没意思。” 说完,他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邱洋总觉得他不太对劲儿,想要扶他,却被温思鹤一把推开了。 “我去洗手间。” 邱洋也就点头,“行吧,你自己小心一点儿啊。” 温思鹤直接离开了包厢,转过拐角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似乎看到宫衔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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