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汽车的喇叭声,“哔哔哔。” 她没管,继续往前走。 温思鹤本就一肚子火,现在火气更厉害。 “宫衔月!” 他喊了一声,飞快下车,将她一把拉住。 “你故意的是不是?” 手机关机,一个人还在路上这么走,她是真不怕死啊。 宫衔月的脾气也上来了,将他的手一把甩开。 “别管我。” 见惯了她逆来顺受的样子,没想到她还耍上脾气了。 “行,你以为我乐意管你。” 他气得就要上车,眼看宫衔月还在继续往山下走,满腔怒火突然就消散了个干净。 “唉,你今晚怎么回事儿?心情不好?” 宫衔月的脑子里太乱了,只要想起有关顾佑的事情,她就不想去思考其他的。m.biqubao.com 所有的一切,在顾佑的面前都要靠边站。 宫衔月开车,打开灯,默默跟在她的身后,偶尔开到她的身边,跟她搭话。 “你这脾气得改改,我不喜欢犟脾气得女人。” 宫衔月的脚步停下,扭头看向他。 他鼻尖的那颗痣是那么明显,看着温柔又多情。 眼眶突然红了一下,隔着敞开的窗户,她将手指伸了过去,细细的在这颗痣上描绘。 温思鹤瞬间有些得意,她果然很爱。 嘴角弯了起来,“好了,别耍小脾气了,上车跟我回去,免得被其他人看笑话。” “我不想回去。” 温思鹤觉得自己今晚的脾气已经足够好,没想到她还是这么不识抬举。 “你到底要做什么?!宫衔月,我对你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那你就别忍。” 她的语气淡淡的,收了回来,没再搭理他,继续往前走。 温思鹤冷笑了一声,“我要是再追过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他说到做到,马上就地转弯,打算一个人回去。 反正从这里走到山下,要走到明天,只有路边昏暗的路灯能提供一点儿光亮,她要是不怕死,那就继续一个人走吧。 温思鹤把汽车往回开,越想越气。 大概是宫衔月在他的面前一直都没脾气,突然这样,他有些受不了,但也有些新鲜。 汽车往回开了十分钟,他突然停下,抬手捏着自己的眉心。 气归气,她要是真出了事儿,他也得负责。 温思鹤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又把汽车转了个弯儿,往下继续追。 但是这次他开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有看到宫衔月。 他瞬间有些慌了,将车停下,给她打了电话。 她的电话还是关机状态,按理说以她的速度,他现在早就该把人追上了才对。 可这一路上都没见到人,宫衔月去哪里了? 她真的出事了么? “宫衔月!” “宫衔月!” 温思鹤的心脏都开始狂跳,将车往回倒,一边倒,一边喊。 猛地,他听到了一阵轻微的声音,连忙下车。 他来到一旁的路边,下面大概有三米高的堡坎,这会儿宫衔月就坐在那堡坎前,安安静静的坐在石头上,看着远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如果不是他听到了一些声音,估计她一直都不会出声。 温思鹤很生气,气到心痛。 是的,心痛,她这副样子,就像是一个人在等死。 “宫衔月!” 他喊了一声,但是这里没有下去的路,她是摔下去的。 “我喊人拿绳子来,你不要害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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