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她的经纪人打来了电话。 “衔月,你昨晚在哪个地方休息的?怎么没在家?” 宫衔月强撑着身体,开始洗漱。 “我跟温思鹤在酒店。”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不敢置信的问,“是我想的那个意思么?” “嗯。” “衔月,你是不是疯了,你现在参演的就是他的剧本,你要是让他不开心,他能直接封杀你信不信?咱们现在虽然是三线,但是也能挣到不少钱,你可千万别把自己的路给走窄了,听说温思鹤就是个渣男,业内关于他的绯闻太多了,你主动凑上去,人家不会珍惜的。” 宫衔月的脸颊有些红,一边洗漱,一边回复钟情。 “他说会对我负责。” 钟情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他这么说的?” “嗯,还说以后我就是他的女朋友了。” 钟情松了口气,但是又觉得不可思议,温思鹤可不像是会给人身份的人。 宫衔月一直洁身自好,虽然知名度不高,但是大众对于她这张脸,还是有些脸熟的,至少走在大街上会被人认出来,而且没有出过什么大的黑料,一直都矜矜业业的演戏。 但是钟情从以前就知道,宫衔月似乎暗恋温思鹤,而且暗恋了挺久的样子,从两年前开始,就一直在暗中收集有关温思鹤的消息。 可是得到的永远都是温思鹤跟别人的八卦。 换做其他女人早就放弃了,这种渣男哪里值得喜欢了,但是宫衔月就是一根筋的喜欢对方,总觉得自己能让温思鹤浪子回头。 大多数女人都会这么以为,以为自己能拯救谁,能让谁回心转意,但这都是错觉。 只不过钟情也懒得阻止了,如果温思鹤真的跟宫衔月有什么,以后宫衔月的路会越来越好走。 她这个经纪人的价格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宫衔月将自己收拾好,又听到钟情在念叨。 “你小心点吧,这次老板估计是认真的,苏安安跟他走得近,她又看不惯你,以后有你好果子吃。” 宫衔月现在待的娱乐公司叫哇叽娱乐,老板是金重,昨晚老板表现出了想潜规则她的意思,但是她转头就把自己送到了温思鹤的床上,一来是避开老板,二来是了解自己的心愿。 她想跟温思鹤厮混很久了,只是一直都找不到机会,这次终于如愿。 “钟情,我知道了,我现在马上就去剧组。” 钟情叹了口气,语气都是苦恼。 “而且金重好像要把苏安安介绍给温思鹤认识,你没听苏安安说么?今天温思鹤是要去剧组的,你倒是别跟她起冲突啊。” 毕竟谁都不知道温思鹤的那句女朋友到底是不是认真的。 “嗯。” 宫衔月安安静静的洗漱好,穿上衣服就去了剧组。 她到达这里的时候还早,苏安安是女一号,喜欢耍大牌,一般都会迟到三十分钟以上,让全剧组的人都等她。 宫衔月是女三,存在感不高,但是今天有她和女主的戏份。 苏安安没来,她就只能在一旁的椅子上等着,并且将剧本放在自己的膝盖上,默念台词。 今天苏安安迟到了一个小时,但是包括导演在内,都没人敢说什么,毕竟苏安安是真的红,是哇叽娱乐目前的摇钱树,整个公司的人都在捧她。 苏安安的视线落在宫衔月身上,直接抬脚踢了踢。 “没看到我来了么?还不赶紧让座。” 其他人就差将宫衔月推倒了,怎么这么不会看场合。 这是宫衔月的凳子,但是无人在乎这个事实。 她缓缓站起来,看到苏安安冠冕堂皇的坐下,并且跟导演开玩笑。 “温思鹤不是要过来么?人呢?” “快到了,你先上妆演吧。” 苏安安翻了个白眼,亏得她今天自己化了一个很精致的妆容,还以为温思鹤已经到了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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