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孩子肯定是很痛的吧,之前眠眠生下那两个的时候,差点儿去了半条命。 还有庄晚,庄晚生下谢不言的时候,命都没了。 桑织呢?她是不是也很痛。 这个地方的医疗水平这么落后,当时是不是连个医生都没有。 桑织没说话,垂头的时候,眼泪直接往下掉。 她等这句话实在是太久了,她还以为桑祈永远都不会问出这句话呢。 她本来想说很痛,当时生完毯子上全都是血,她没听到孩子的哭声,很慌,完全顾不得狼狈的自己,马上就去查看孩子的情况。 但是孩子就那么一动不动的躺着,没有任何声息。 然后她开始哭,她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的报应。 “桑织。” 桑祈又喊了她一声,突然抬手,将人拉进自己的怀里抱着。 桑织忍了这么久的眼泪,更加汹涌的往下掉。 之前小五问她有没有后悔过,她说不后悔,都是命。 可是看到桑祈找到这里来的时候,她是真的后悔了。 她和桑祈确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是她自己不甘心。 不然以桑祈这么矜贵的身份,何必来到这样贫瘠的地方呢? 桑祈将人抱了很久,只觉得自己的手酸了,才说出一句话。 “这次我不会再离开了,我想跟你一起在这个地方生活。” 桑织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他怎么能待在这个地方。 “二哥,你还是离开吧。” “除非你跟我一起离开,不然我不愿意走了。” 桑织不说话了,她不想离开,岳家那边的人还在找她。 虽然上次桑祈说过岳家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但是岳家的势力那么大,只要她一回北美,那边势必要知道消息,桑祈是怎么解决这件事的,是不是让她假死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她更不能回去了。 桑祈又将人抱进怀里,嗓子十分沙哑。 “桑织,跟我一起回去吧,我会保护好的,这次我不会把你送人了,你相信我。” 桑织没说话,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但是心里的天平却已经向着桑祈靠拢了。 可她没有马上答应。 晚上三个人一起吃饭的时候,桑织将小五喊到一边,说了自己想回北美的话。 小五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个人。 “你是不是疯了啊?他稍微给你一点儿甜头,你就想跟人家走了,你就不觉得他是在骗你么?“ 桑织也觉得自己很不争气,可她喜欢桑祈,到现在依旧喜欢。 小五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想要弄死她的冲动。 “这样,他不是说了要留下来么?你就看看这位少爷能在这里留多久吧,但凡他能坚持一个月以上,你再考虑要不要跟他一起离开。” 桑织点头,又说了一声,“小五,谢谢你。” 小五本来就是要在这个地方生活的,看到桑织没有去的地方,才把人带来这里。 他是真的不想再看到桑织跳火坑了,情情爱爱到底有什么好的。 晚上,桑织躺在床上的时候,听到自己的门被人推开,桑祈出现在门口。 她“蹭”的一下便从床上坐了起来。 桑祈却很自然的走近,掀开她的被子,钻了进去。 桑织坐立难安,她和桑祈仅有的两次,都是靠着她的卑劣手段。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清醒的桑祈有一天会跟她躺在一张床上。 但是现在他的体温却传了过来,她如此真实的意识到自己没有做梦,这就是真实发生的。 “二哥。” 话还没说完,桑祈就侧着身体,将她抱进怀里。 他从帝都一路到北美,再到这里,折腾几天,中间一直都没有休息过,现在是真的有些困了。 “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吧。” 桑织没说话了,直到耳边传来轻微的呼吸声,她才小心翼翼的转身,看着面前这张脸。 桑祈长得是真好看,也难怪被那么多人喜欢。 她的指尖放在他的脸颊上,小心翼翼的描绘他的脸型,但是那只手却在中途被桑祈抓住,桑祈睁开眼睛看向她。 桑织只觉得自己的脸颊像火烧似的。 很奇怪,以前她对着男人能说出各种各样撩拨的话,但是只要看到桑祈,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紧张,紧张的心脏狂跳。 桑祈将她的手抓在掌心,然后倾身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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