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眠的脸上很冷漠。 “看来你已经认出来了,那几个是你的小弟,昨天在商场,就是他们几个想来抢我的孩子。” 程响的脸色又白了一分,刚想开口解释,但是对方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一把枪指在了他的额头,他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 虽然他杀过人,但他自己从未经历过现在这样无力的情况。 眼前这个人的势力大到无法想象,只用了一晚上就端了他的老巢,想杀死他更是如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他的脸色苍白,却看到有人阻止了盛眠动手。 傅燕城将她手里的枪抢了过去。 “孩子还在呢,给孩子树立一个好榜样,桑家会有人对付她的。” 桑家? 程响听到这两个字的,只觉得一个惊雷砸在自己的脑袋上,该不会是北美桑家吧? 是了,除了桑家,还有谁能住得起这么豪华的房子,能一夕之间让他什么都不剩下。 他的嘴里都是血腥味儿,只觉得后悔。 很快,他就被人带出去了,但是在路过某个地方的时候,他看到了正在花园里吃饼干的桑织。 桑织也看到了她,微微挑眉,嘴角勾了起来。 程响的心里很凉,突然觉得这一切该不会是这个女人安排的吧? 但是桑织在桑家根本说不上话,就是个边缘人物。 下一秒,他的瞳孔马上一缩,因为他听到桑家开口。 “程响,下次得罪人的时候,还是先调查一下对方的身份,刘小蠢,你怎么跟她一样蠢。” 程响的脸色瞬间暴怒,作势就要扑上来。 桑织却收回视线,安安静静的继续吃着嘴里的饼干。 “贱人!桑织你个贱人!” 隔得远了,桑织还能听到程响在这么骂她。 可惜了,这里的隔音太好,里面的人肯定不会知道这件事跟她有关。 她正要弯唇笑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身边坐下了一个女孩子。 女孩子长得很可爱,拿过桌上的饼干就开始吃。 桑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不知道这个女孩子到底听到了多少。 “你是?” 她没有在桑家见过这个女孩,她到底是谁? 桑小芽吃得嘴角都是饼干屑,抬眼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吐出一句。 “你跟那个男人好像是一伙的,你是不是故意让人去对付盛眠了?你会倒霉的。” 桑织的心脏越来越沉,想着自己大意了,刚刚都没有发现有人在自己的身边,所以才有些得意忘形。 程响欺负了她这么久,终于得到了报应,她便松懈了。 她深吸一口气,不确定对方的身份,也不敢贸然开口。 但是桑小芽也是个沉得住气的,也没说自己要什么。 桑织等了十分钟,终于没忍住。 “说吧,你要多少钱才肯保守这个秘密,又或者说,我身上有你需要的东西么?” 桑小芽似乎不能理解这句话,眨了几下眼睛。 “什么?” 桑织的眉心拧紧,这个人是在故意说笑么?明明才说了一堆威胁她的话,现在却来装无辜。 “我问你是要多少钱,又或者说,是我有什么利用价值?” 桑小芽又吃了一块小饼干。 “为什么这么说,我不差钱,哥哥会给我。” “那你为什么要威胁我?” 桑小芽的眼底都是懵懂,反应了许久,才问,“你说我威胁你了?” 桑织只觉得心脏堵了一下,她感觉自己被这个女孩子气到了,就算对方长得可爱也不行。 “你别装糊涂,有什么目的直说。” “饼干好吃,再给我拿一块。” 桑织像是被人噎住了似的,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但桑小芽似乎是认真的,看到她拿了一块新饼干过来,又开开心心的吃了起来。 桑织只觉得头疼,这个吃货难道一点儿都没有威胁她的想法么? 比如想要她以后会获得的那百分之一的股份,又或者是其他的。 但是她又等了半个小时,都没有等到桑小芽开口。 也罢,反正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桑织的余光看到桑祈要离开,也就马上站了起来。 “二哥,你等我一下。” 桑祈的脚步下意识的顿住,反应过来后,走得更快了。 桑织连忙追了上去,“二哥,你不是说最近一周我都可以住在你那里?” 桑祈打开车门,像是认命了似的。 “上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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