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桑巷没想到他会来,手里的烟都吓得掉在了地上。 现在是凌晨两点过,二哥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过来。 桑祈看向床上的景象,然后一拳头砸在了桑巷的脸上。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她是你妹妹!” 桑巷被砸得摔在地上,脸颊瞬间肿了起来,他开始哭,“我才没有这种妹妹!” 而围绕在床边的几个男人这会儿也停下来了,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 桑祈深吸一口气,“滚!都给我滚!” 几个男人看向哭得凄惨的桑巷,也不敢招惹桑祈,马上就离开了。 而床上,桑织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怔怔地看着他。 桑祈大踏步的走近,想要将她手腕的绳子解开。 但是看到绳子上的血迹,他的手顿住,一时间有些不忍心继续。 “忍忍。” 桑织这会儿又活过来了,脸上带笑,“二哥,没想到你真的会来,你知道吗?这一刻你就跟天神一样。” 桑祈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有心思开玩笑。 他找到剪刀,直接将绳子剪开。 她的手腕已经被磨得血肉模糊,看着十分吓人。 但是桑祈的眼神很好,还是从这些新伤口里看到了一些纵横交错的老伤口。 他不是傻子,知道那些伤疤是怎么留下来的。 这一刻他才知道,桑织这个人还隐藏着很多秘密。 桑织只觉得累,被解开之后,就靠在床上。 “二哥,你把我带去你那里吧,我想睡觉了,你那里对我来说,是最安全的。” 桑祈没有拒绝,直接将她打横一抱。 等走到楼下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胸口有些湿润,低头,看到她在无声的掉眼泪。 桑织就像是一个破碎的娃娃,就这么将脸颊贴着他的胸口,落泪的样子十分无助,也十分的惹人怜爱,至少比她笑的时候讨人喜欢多了。 桑祈的脚步顿住,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他将人放到副驾驶上,弯身给她系安全带。 但是桑织的双手突然缠上他的脖子,认认真真看着他这张脸。 桑祈刚想问,你又发什么疯。 但是下一秒,那唇就印了过来,落在他的唇畔,让他浑身僵住。 神色一怔,脑袋里瞬间炸了。 将人猛地推开,他往后退了一大步,脸色十分难看。 “桑织,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桑织擦拭了一下唇瓣,又开始笑,“怎么,二哥嫌弃我脏?” 桑祈没说话,站在车外,安安静静的看了她一分钟。 许久,才说:“你不要自甘堕落。” 桑织觉得好笑,笑出了眼泪,突然抬手,抓住他的袖子。 “二哥,其实我还是干净的。” 桑祈像是被什么烫到似的,将她的手一下甩开。 桑织坐在位置上瞬间不动了。 桑祈回到驾驶位,一句话都没有说。 直到汽车在他的别墅外面停下,他才双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 “你是桑姓,我是你哥,你玩弄男人的那点儿手段不要放在我身上,没用。” 而且他也不会上钩。 桑织扭头,看向他的侧脸,又笑了一下,当然是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的。 她打开车门,率先下车。 无人注意到,她的身体还在害怕的发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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