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诗越来越不安,直到汽车在小城路上停下。 孟家的人穷追不舍,两人几乎没有退路了。 原罪直接下车,拉着她便进入了小巷子。 “诗诗姐,这边。” 唐诗穿了婚纱,不太方便,只跑了几步,就有些累了,将头纱揭开,丢在旁边。 “原罪,别闹了。” 原罪看到她的脸,心口狠狠一颤,连忙移开视线。 “我能回学校,是不是因为你和孟琛做了交易?我不想高考了,诗诗姐,我带你走。” 唐诗本想再说些伤人的话,可是看着他的眼睛,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原罪继续拉着她的手,往前走。 “他们再追一会儿肯定就放弃了,这个城镇比较偏僻,小路很多,我事先查过。” 唐诗没说话,直到两人来到死胡同,一群人将他们围住。 唐诗叹了口气,在他的背上拍了拍。 “回去上课吧,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 闹了这么一通,孟家那边肯定也生气。 可她没想到的是,原罪竟然直接动手了。 在她的眼里,原罪一直都是单纯上进的少年,这会儿不到十分钟,却将这群人打趴下了。 他的拳头上都是血迹,但因为对方太多,后背挨了一棒。 “诗诗姐,走。” 唐诗想问他疼不疼,却被他拉着,换了一条路继续走。 孟家这次派过来的人很多,看到这些追兵,唐诗就知道自己走不了了。 孟琛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看到围着原罪的那些人,而且个个都带了棒球棍,她想上前,却被两个人拉着。 原罪就是再厉害,可人家是车轮战。 脑袋上挨了一棒之后,原罪倒在了地上。 唐诗的瞳孔狠狠一缩,“原罪!” 原罪只觉得自己的眼前都被鲜血覆盖,他抬手擦拭,夺过一个人手中的武器,不要命的反击。 唐诗被吓住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原罪。 所以当原罪将所有人都撂倒,来到她身边的时候,她迟迟都没开口。 天上还在下雨,这个巷子里满是血腥气。 唐诗的婚纱已经湿透了,狼狈不堪。 她想要找手帕给他擦脑袋上的血迹,可她身上什么都没有。 “原罪,够了,再打下去,就回不了头了。” 这些都是孟家的人,孟琛到时候会怎么对付他? 她不敢想象,估计这已经不是嫁给他就能解决得了的。 原罪没说话,听到那边又有脚步声,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也许这辈子只能再看到唐诗最后一次。 “诗诗姐,你从左边这条路一直走,走到头,再往后走五百米,推门进去躲着,我去解决那些人。” “原罪!” 唐诗已经不想跑了,特别是看到他像一头孤狼一样战斗,只觉得心头在滴血。 “原罪,真的够了,我们回去吧。” 原罪没说话,只盯着她的脸看。 唐诗本想再说什么,他却突然压着她的后脑勺,飞快的在她的唇畔吻了一下,转头就跑了。 唐诗怔住,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久久回不过神。 十分钟后,她才眨了眨睫毛,脑袋上仿佛闪过惊雷。 原罪他...... 唐诗第一次这么迷茫,脑子里很乱,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道路很黑,她按照原罪说的方向走了一会儿,躲进去之后,她缓缓坐了下去。 房间里很干燥,看样子提前打扫过。 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只觉得浑身都是水汽。 神经一直紧绷着,直到她察觉到额头的热度。 她发烧了。 不知道烧了多久,她睁开眼睛时,只能看到一片白。 她吓得想要起身,“原罪?” 可是病房里没有原罪。 她的脸色瞬间就白了,原罪伤了那么多人,孟家怎么说,警察怎么说? 之前她跟孟琛做交易,还能让原罪回去高考,但是现在孟琛愿意放过原罪么? 她急得就要下床,却听到门外有脚步声,接着有人走了进来。 是一个陌生人,她从未见过这张脸。 “唐小姐,久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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