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傍晚,原罪又带着自己做的晚餐来见唐诗。 他贴心的将饭盒拆开,将要递给她的时候,却看到了她脖子里露出来的痕迹。 唐诗的脸色依旧很白,垂下睫毛,一只手紧紧的抓着身下的床单,另一只手打翻了原罪递来的粥。 “诗诗姐?” 原罪蹲下身,要把碗捡起来,却听到她说:“我给你的卡里打七万,原罪,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我发现他们说得没错,从你出现在我身边之后,我的运气就一直不好。”m.biqubao.com 原罪浑身一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抬头去看唐诗的表情,但唐诗很冷静,甚至是有些绝情。 “原罪,对不起,我本来以为我是个很有责任的人,但我确实坚持不下去了,你的到来让我爸妈也变得陌生,让我和孟琛也走到了这一步,我送你回学校,我会给李老师说,让他给你申请住校,等高考结束,你就申请其他城市的大学吧。” 原罪没说话,就这么蹲在地上,抬眸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仿佛不想错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唐诗抬手揉着眉心,扯出苦笑。 “或许我当初不该把你带出来,贸然介入别人的因果,会毁了我自己。原罪,抱歉。” 原罪还思考不了那么多,唐诗的话让他不能呼吸。 他缓缓起身,脸色煞白。 “你不要我了?” 不是说好会等到他大学毕业么?那个时候他就有很多钱了,就不会让她再这么辛苦。 唐诗将背往后靠,不敢看他的眼睛,她昨晚没睡得着,做了一整晚的心理建设。 就让那些肮脏的,见不得人的东西,都留给她吧。 “嗯,不要你了。是我的错,钱我已经转你了,你收着,好好高考,我跟孟琛认识了这么多年,始终放不下跟他的感情,我们大概要结婚了,他不喜欢你,婚礼就不邀请你参加了。” 原罪没有暴跳如雷,他只是可怜兮兮的看着唐诗,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唐诗盯着窗外的晚霞发呆,侧脸也显得毫不留情。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确实从你到来之后,我的人生就变得一塌糊涂,我现在想通了,我没必要那么累,你也不是我的亲人,我何必承担你的人生。原罪,我想结婚了。” “唐诗!” 原罪咬牙切齿的喊着这两个字,然后深吸一口气。 “先吃点儿东西,是不是孟琛又逼你了?” “他现在还能怎么逼我?他双腿都断了,躺在床上,什么都不能做,如果我和他发生了什么,那一定是我主动的。” 这句话犹如一根针,刺进原罪的心脏腹地。 他好一会儿都没说话,因为唐诗说的是对的。 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知道她脖子上的痕迹是什么。 可他不愿意相信,唐诗明明那么厌恶这一切,又怎么会妥协。 “我去找原罪!一定是他威胁你了!” “原罪,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跟你认识多久?我知道他的为人,他确实有不少小毛病,但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威胁我,我和孟琛结婚,我愿意。” “唐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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