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罪收拾这些钱想要带走的时候,一把枪抵在了他的腰间。 “小兄弟,道上的规矩你不懂,第一次就赢这么多钱,是很难从这个地方离开的。” 原罪站着没动,今晚遇到的一切全都超出了他的认知。 堆积如山的现钞,还有莫名其妙出现,却带着枪的男人。 大概因为做了最坏的打算,他的内心一点儿都不慌乱。biqubao.com “绑我过来赌博的是你们,现在不让我走的也是你们,从始至终,我似乎没有选择的机会。” 男人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镇定。 一个在山野里长大的少年,浑身都是沉稳,甚至还能跟他们这群杀手讨价还价。 原罪缓缓转身,无视自己腰间的枪。 “最近这几天,跟踪我的是你们吧?” 每次很晚回家,他就感觉到自己被人跟踪了。 起初还以为是孟琛的人,但若真是孟琛的人,应该早就下手了。 男人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似乎要捕捉到他眼底的惊慌。 但原罪实在太冷静了。 几分钟后,男人将枪收了起来,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是满意。 但凡今天原罪表现出了惊慌,也就真的不能活着离开。 “你父亲想见你。” 原罪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他的父亲?那个强奸犯? 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因为犯下种种罪行被枪毙的人,现在竟然要见他? 他的眼底出现了一抹厌恶,他人生的所有不幸,都是这个父亲带来的。 “不见。” “你的父亲并不是你认为的那个人,我想你有必要去见一见,你现在不是需要钱么?你要知道,钱这种东西对我们来说,就只是轻飘飘的纸而已。” “不见。” 他好不容易才有现在的生活,好不容易才遇到唐诗,他实在不想去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是么,你也不在意你的诗诗姐了么?如果我手中的枪口对准她,你猜她有几条命可以活?只要你听我们的,你的诗诗姐不仅可以活,还能活得很好。” 原罪的眼底终于出现了一抹戾气,垂在一侧的手缓缓收紧,最后却又慢慢松开。 回到住的地方,他刚推开门,就看到唐诗从里面出来。 唐诗最近憔悴了几分,但是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依旧很温柔。 看到他回来,她松了口气,没忍住将人一把抱住。 “你是要吓死我么?我打电话给李老师,说你三个小时之前就离开了,我甚至都已经想报警了,下次可不许在外面逗留这么晚。” 原罪站在原地没动,垂在一侧的手想要缓缓放到她的腰上,他却不敢。 那手在空中停下,又听话的收了回去。 “诗诗姐,我也不小了,不用担心我。” “怎么不担心你,要是有人像上次一样堵你怎么办?” 说起这个,她的脸上就出现一抹后怕。 “学校里的人还是在针对你么?你确定不转学?” “没有针对我,李老师把一切都处理得很好。” 唐诗看到他眼睑处浅浅的黑眼圈,突然有些心疼,抬手将他额前的头发掀了上去。 “是不是学习太累了?” 原罪浑身一怔,只觉得从脚底开始窜起一股热意,一直窜到天灵盖。 他突然低头,把脸埋在她的肩膀处,“是啊,好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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