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唐诗觉得好笑,也真的笑了出来。 “当初他玩股票的时候,我是不是劝过他,让他不要把所有的积蓄都放进去,股票是用闲钱玩的,不是把自己的身家全都投进去,而且他跟他朋友合伙要搞创业的时候,我是不是说过,他这个朋友有案底,不靠谱,是他自己盲目讲着兄弟义气,谁的话都不肯听,执拗又自我,现在缺钱了,就开始想着卖女儿了?” 唐母的脸上也不好看,不知道该说什么。 唐诗深吸一口气。 “我不会嫁的,不管谁来说什么,我都不会嫁,如果你们真要逼我,那我现在就带着原罪出国,再也不回来。” “妈妈不逼你,不逼你,我只是,哎,我会想办法劝你爸爸。” 唐诗抹了一下眼睛,许久才说道:“妈,跟着爸爸这样的男人生活,你就不觉得辛苦么?从小就必须听他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可他大多数时候做出的决定都是错误的,他太爱面子,太讲究所谓的义气,被人家怂恿几句就能马上送钱,这种男人,你竟然能跟着他过这么多年。” 而大多数的男人都是这样的。 唐母没说什么了,眼看唐诗有些激动,马上站了起来。 “诗诗,你才刚回来,先休息吧,我走了。” 唐诗现在哪里还休息得了,两千万的欠款,如今要债的都已经上门了,他们家拿什么还? 唐父如今已经在想着要把她嫁出去了,唐母又该怎么劝? 她现在手里只有三百万,就算全都给出去,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她觉得头疼,靠在沙发上,越想唐父的这些操作,就越是生气。 但凡他跟她商量一下,但凡他听劝,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可他偏偏认为他自己在这个家里拥有绝对的权威,所以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唐诗闭着眼睛,不一会儿,她就听到了脚步声。 然后她感觉到有人在轻轻按摩她的肩膀。 睁开眼睛,她看到原罪坐在自己的身边。 原罪刚刚在里面,听了个大概。 “诗诗姐,去休息吧。” 唐诗只觉得眼睛酸涩,又看了一眼时间,该吃午餐了。 “原罪,我点个外卖,待会儿外卖到了,你叫一下我。” 她在沙发上躺下,满脸疲惫。 原罪给她盖了毯子,“嗯。”biqubao.com 日子就这么风平浪静的过了几天,直到她接到孟琛的电话。 “叔叔欠债的事情,你知道了么?” 唐诗瞬间觉得一阵烦躁,“所以呢?” 孟琛沉默了几秒,才说道:“你跟我结婚,我帮你平你们家的债。” 她深吸一口气,“孟琛,我说得够清楚了,别再来给我添堵了。” 孟琛的眼眶瞬间红了,从未觉得自己有这么丢脸过。 “跟我结婚,是在给你添堵?唐诗,你现在去哪里弄两千万,难道你想看你爸爸坐牢?” 唐诗的眼底划过一抹清明,“如果他坐牢就能平息这场风波,那他就去坐牢吧,我不可能永远给他兜底,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惹下的麻烦。” 这个父亲在她的生活里,参与得实在太少,她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三百万已经给出去了,这是她的全部积蓄,她能做的也只有这样而已。 剩下的该怎么判,那就怎么判吧。 说她绝情也好,没良心也罢,这是一个成年人在此刻能做出的最好选择。 否则继续卖房子抵债,只会让唐母在余生也跟着受苦而已。 孟琛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怎么会有人丝毫不在意自己父亲的死活。 “唐诗,你真是让我感到陌生。” 唐诗垂下眼睛,嘴角扯了一下。 “我只是比你们清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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