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罪?” “嗯,你还没回来,我有点儿担心。” 唐诗抬手揉着眉心,虚着眼睛看了一眼自己的屏幕,确实是原罪打来的电话。 “抱歉啊,我我在楼下......” 越是往后回答,她的吐字就越是不清楚。 原罪急得赶紧下楼,从所属的楼栋一直找到小区大门口的超市,他才松了口气。 唐诗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桌子上摆着好几瓶酒,还有一盒打开的小熊饼干。 他心里一软,有些想笑,却还是弯身去扶她。 “诗诗姐?” 唐诗仿佛醒了,又仿佛没醒,靠在他的怀里,摇摇晃晃的往前走。 她知道这是原罪,是自己收留的那个孩子,也不清楚是不是错觉,原罪好像长高了。 刚到家的时候,他才一米七八左右,现在大概有一米八了。 进了电梯,她趔趄了一下,被他揽着。 唐诗才一米六五的身高,抓着他的手才能不倒下去。 电梯直接到家,原罪扶着她坐在沙发上。 她浑身都是酒味儿,脸上还有淡淡的妆。 原罪给她盖了毯子,想了想,拿出自己的手机,查了一下怎么卸妆。 “诗诗姐,我给你卸妆。” 唐诗靠在沙发上,动了一下,就没反应了。 原罪不认识那些化妆和护肤的东西,但是卸妆油这几个字还是认得的。 按照往上的步骤,他很认真的弯身,一步一步的操作。 直到用洗脸巾将她的脸全都洗干净,他才松了口气。 他将人扶着,进入了她的卧室。 唐诗躺在床上之后,他又蹲下去,给她脱鞋。 但他一点儿都不敢动她的衣服,只是将她塞进被子里,就将屋内的灯关了。 回到客厅,他看着茶几上弄脏的那些卸妆棉,弯身全都扫进了垃圾桶。 把这里收拾干净,他才回到自己的卧室,继续做作业。 只是看着试卷上的东西,脑海里偶尔会想起给她卸妆时,睫毛长长的样子。 唐诗这是第一次醉酒,醒来之后就不太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做好了要被父亲责骂的打算,但意外的是,这次孟琛竟然真的没去告状。 她和原罪的相处倒是越来越自然了,这孩子实在太听话,成绩一次比一次好,李朦都忍不住叹气。 “诗诗,你的眼光果然好,我现在看着这孩子的字迹和成绩,都想着他要是没被你接出来,多糟蹋那智商啊。” 这会儿高二第二学期已经结束了,原罪这一年里几乎是猛蹿身高,一不注意就长到了一米八三。 而且因为吃得好,整个人的气质都更好了,在学校里竟然变成了非常受欢迎的人。 只不过他本人不太喜欢跟人聊天,还是唐诗不小心在他的包里发现了十几封的情书。 她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听到厨房里传来他做菜的声音,忍不住询问。 “原罪,你在学校谈恋爱了?” 原罪浑身一僵,快速转身走过来,将她手里的情书拿过,“没有。” “这么多情书,都是别人写给你的?” “我也不知道谁塞进来的。” 他跟唐诗说话的时候,跟在别人面前不太一样。 “其实你谈恋爱我也不会说什么,只要不影响你学习就行了,李老师说你现在成绩在班上前五了,再努力一把,估计真的能冲到第一。” 说到这的时候,她的语气都是骄傲,没忍住抬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天呐,你怎么进步得这么快呢,要不别做饭了,今晚我请你去吃大餐怎么样?” 原罪抿了一下唇,明明被夸了很高兴,却还是嘴硬道:“不用破费了,我饭已经蒸好了。” 唐诗跟他相处了快半年,还不清楚他的属性么?平时有事没事儿拿着年级排行榜在她的面前晃悠,无非是想得到她的一声夸奖。 她笑了一下,“放在那里明天吃也是一样的,你明天就得去上学了,这是高二最后一个学期,努力啊。” “嗯。” 唐诗这三个月也很忙,每天脚不沾地,其实很少跟原罪沟通。 幸好他从不让她操心。 她很快定好了餐厅。 原罪特意换上了她给他新买的一套衣服,唐诗围着他转了一圈儿,越看越觉得他是真好看,难怪那么多女孩子给他写情书,这放学校里,不就是校园男神么? “真好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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