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诗!” 孟琛低吼,有些恼怒。 不远处的人大概都看出他们在吵架,瞬间不敢再打趣。 唐诗往前走了几步,却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孟琛大踏步的上前,从后面揽住她的肩膀。 “我查过原罪了,他爸爸因为抢劫罪坐过牢,出来之后又强了自己的亲妹妹,在村里就是个十足的人渣,十年前就被枪毙了,他妈妈也不是个好东西,成了寡妇之后,到处跟人勾搭,最后是被人抓奸活活打死的,你觉得盯着这样的基因,原罪真的会长成好人么?唐诗,别再跟我倔,你心肠好归好,给自己招来麻烦就不值当。” 唐诗的脚步顿住,第一次跟原罪见面的时候,她隐隐听说过他的家世,确实就如孟琛说的,原生家庭一塌糊涂。 在那个闭塞的山村,都没有孩子愿意跟他玩,他从小就是孤独长大的,在姑姑家也是充当苦力,还吃不饱饭。 她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可若是因为父母的过错就将一个孩子判了死刑,那对他也太不公平了。 一把宝剑没有出鞘之前,谁都不知道这把剑到底会伤人,还是会保护人。 孟琛看她态度有所松动,双手捧着她的脸,低头亲了亲。 “咱们在一起三年了,就没吵过这么厉害的架,唐诗,我什么为人你还不清楚吗?就算我跟苏烛真的因为酒醉抱在一起,那也是在我不清醒的状态下,这几年我面临的诱惑那么多,我有做过对你不好的事情么?” 唐诗撇开脑袋,眉心皱紧,“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跟苏烛道个歉,我和她毕竟在一个实验室,闹僵了不好,还有那个原罪,不能让他跟你待在一个房间,他现在看着一米七八的个头,想要压制你轻而易举。” “孟琛,你的脑海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你觉得他不是这种人?我告诉你,基因是会遗传的,强奸犯的孩子就只能是强奸犯。” 唐诗深吸一口气,抬脚便打算离开。 “你如果这么认为的话,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唐诗!” 孟琛看到她是真的要为了原罪跟自己吵,嘴角抿了一下,眼底沉了下去。 唐诗没再管他,走出几步,就感觉自己脸颊上湿漉漉的,原来是在哭。 她和孟琛是高中同班,平时不是她第一,就是他第一。 平时不管哪一方起来回答问题,教室里都会想起一片暧昧的笑声,连老师都知道。 但是这层窗户纸一直都没有捅破,两人都表现得很平淡,一直到上了帝大,才在一起。 只是高中时候那么朦胧美好的感情,没想到会逐渐变得狼藉。 果然,最美好纯粹的感情永远都只停留在那个阶段。 她擦了擦眼泪,开始联系跟着做翻译的老师,决定趁着没课的时候,多给自己累积一点儿惊艳。 这样以后是当英语老师,还是做翻译,都能有个准备。 孟琛站在原地,看到她头也不回的离开,马上拿出手机,打给了唐父,把原罪爸妈的事儿一股脑的全都说了。 唐父本就不赞同唐诗把一个十六岁的男孩子养在自己的家里,一听到这些,几乎马上就给唐诗打了电话。 但是唐诗这会儿正在做翻译工作,没有接到。 一直到晚上回到小区,她看到了等在下面的唐父。 “爸?” 唐父的脸上都是愤怒,“原罪呢?我倒要看看,这个孩子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你枉顾他那么肮脏的家庭,也要把人留在身边。” 唐诗的眉心皱紧,“谁跟你说的?又是孟琛?” “你别管是谁,原罪在哪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366/7429884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