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这一个女儿,你跟她吵什么,她还不够听话么?以前你在外地教书,都没怎么管过她,女儿都是养在我身边的,我觉得诗诗很好。” “我看你们母女俩是诚心来气我!” * 唐诗原本心里还有些堵,再加上屡次被原罪撞见这一幕,有些愧疚。 “原罪,我爸就是这样的性格,没关系的,你这么好,他们都会喜欢。” 原罪不知道说什么,依旧局促的站在旁边。 唐诗叹了口气,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 “待会儿吃了晚饭,就回屋去做作业吧。” 原罪点头。 周一,唐诗带着他去学校见老师,现在开学已经半个月了,临时转来插班生不好安排。 李老师是她高中的班主任,再加上学校今天刚出了政策,允许接纳插班生,她才厚着脸皮请老师帮忙。 她让快递员把礼物快递到老师家,没敢将礼物拎到学校去,免得办公室的其他人戴着有色眼镜看人。 李老师今年三十八岁,戴着眼睛,个子矮小,看起来很严厉。 只是在看到唐诗的时候,脸上瞬间绽开了一朵花。 “唐诗,哎呀,怎么大学变得越来越漂亮了。” 唐诗被她抓着双手,脸颊有些红,“李老师,原罪的事情就麻烦你了,这孩子聪明,我相信成绩一定很好的。” 她悄悄跟老师说过原罪的情况,老师也起了怜悯之心。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既然答应了,就会负责。” 李老师的视线看向原罪,发现这男孩子长得是真好看,就是瘦了些,显得五官更加突出了。 她开玩笑的放开唐诗的手,“我看原罪这长相,你怕是来错地方了,该让他去演戏的,绝对火。” 唐诗也跟着笑,不可否认,原罪这孩子长得是真的好看。 “唐诗,行,孩子我就接收了,待会儿就让他去班级吧。” 唐诗松了口气,悄悄凑到李老师的面前。 “上次你要的那套护肤品,给您买了,不是贿赂,老早就想送了,一直找不到机会。” 她跟老师的关系很好,不然也不会第一时间就跟对方求助,好的跟姐妹一样。 李老师对外严厉,却十分喜欢唐诗。 唐诗上学时就是好学生,多才多艺。 她抬手,在唐诗的额头上指了指,“让唐同学破费了。” “李老师,我应该的,我知道你也顶着压力。” 李老师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语气很轻,“老师知道你心肠软,这何尝不是做好事,以后原罪要是真能读出来,咱们在功德簿上都是要厚记一笔的。” 唐诗瞬间轻笑,朝后面喊了一声,“原罪,这是你的班主任,李朦老师。” 原罪上前,低头喊了一声,“李老师。” “好好,唐诗,你这个学期也大四了,事情很多吧?你先回学校,我领着这孩子去拿课本,待会儿就带他去教室。” 唐诗点头,把原罪拉到一边,抬手,整理了一下他的衣服。 他今天穿的衣服都是新的,走在校园里,回头率很高。 原罪低头看了她一眼,又挪开视线。 唐诗帮他把领子整理好,这会儿是真的生出了一种这是自己儿子的感觉。 她没注意到原罪浑身紧绷,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 “这个钱拿着,你平时要买什么东西,不用过问我,想买什么就买,在学校跟同学好好相处,好好学习,最开始跟不上没关系,高二才刚开始,你有时间。” 原罪点头,看到她把厚厚一叠钱放到他的兜里,张嘴想拒绝,唐诗却瞪了他一眼。 “让你拿着就拿着,我说了是借,等以后你工作了,都是要还的。” “诗诗姐,太多了。” 唐诗在他的脑袋上揉了一把,“拿着吧,你也不爱说话,我又不知道你想买啥,不拿着我不安心。” 原罪垂下睫毛,他的脸实在太好看,眉毛上扬显得有些叛逆,偏偏性格好得不得了。 唐诗觉得好笑,挥挥手,“我走了,这里的高中课程很忙,以后咱们估计只有晚上能见,白天五点过就得起床了。” “诗诗姐,我......我送你。” “这是我母校,我比你熟。” 原罪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心里有种莫名的情绪,却又不知道是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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