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不言哭了这么久,一被放到副驾驶上,几乎就睡了过去,哪里还听得清他在说什么。 谢枫的心里却很满足,将安全带给他系上,又揉揉他的脑袋,才去了驾驶位。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庄晚恢复得很快,再加上跟谢不言朝夕相处,她越发疼爱。 这天,谢枫又带着谢不言回去,但是前方发生了车祸,他躲避不急,再加上后方的汽车也冲了过来,他几乎下意识的就搂住了谢不言。 碎掉的挡风玻璃全都扎在他的手臂上,谢不言却被保护的很好。 谢枫有些后怕,低头看着儿子的脸。 “言言,没事吧?” 谢不言还算镇定,缓缓摇头,看到他的手臂在流血,语气马上变得担忧,“爹地,疼吗?” “不疼,乖,没事。” 他的手机恰好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是庄晚打来的。 但他的手被卡着,无法够到手机。 庄晚极少主动给他打电话,他有些着急,“言言,接妈咪的电话。” 谢不言弯身,将角落里的手机捡起来,按了接听键。 但是这会儿旁边突然又有车撞到一起,这是一场连环车祸,中间还有人鬼哭狼嚎的声音。 “妈咪,车祸。” 话音刚落,手机就黑屏了。 救护人员已经来到了这辆车里,谢枫毫不犹豫地开口,“先把孩子抱走。” 救护人员连忙将谢不言抱出去,看到谢不言毫发无伤,谢枫才松了口气。 开始有人用千斤顶来顶起压住他手臂的东西,他皱眉,大概是麻木了,没有觉得很疼。 而另一边,庄晚听到车祸两个字,瞳孔就狠狠一缩,再加上那边的声音乱糟糟的,她瞬间有些腿软。m.biqubao.com 她马上掀开被子下床,正好听到护士在议论。 “城中高架那边发生了连环车祸,十几辆汽车撞到一起了,出了两条人命,其中有一个是孩子,你们注意一下,待会儿重伤的伤者马上过来,注意留下通道。” 庄晚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嗡嗡嗡”的响,她这几天已经可以出院了,但她实在不想跟谢枫回到别墅,所以一直在找借口拖。 今天谢枫和谢不言又来看她,回去的路上发生了车祸。 如果言言出了什么事情。 她的瞳孔里都是惊慌,马上朝着车祸的位置狂奔,甚至都忘了穿鞋。 她的脚被地上尖锐的东西划破了皮,在流血,她却一点儿都感觉不到。 听到救护车呼啸而过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心又死了一遍。 嘴唇颤抖,头发也散开了,路过的其他车辆还能看到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在路上跑,她跑得很快,没人知道她在恐惧什么。 庄晚跑到一半的时候,支撑不住,差点儿晕过去。 直到看到那绵延过去的撞在一起的车,她在眼前一黑,却又有一股力量在强撑着。 她又跑了起来,脸色苍白的查看被救护车带走的人员。 “小姐,请你让一让。” 庄晚站在又一个担架前,哆嗦着手指头想要掀开白布。 如果出事的真是言言,她不想活了,活着没什么意思? 眼泪疯狂的往下流,她还没触及到那张白布,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老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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