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会儿总算知道,人在不清醒的时候会做出什么事情了。 尴尬的头皮发麻,恨不得现在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谢枫把手机收好,将人揽进怀里。 “想反悔?” 庄晚的脸颊更红,甚至连脖子都跟着红了起来。 就这么抱了一会儿,她垂下睫毛,“没有,我只是......” 两人之间的关系进展得太快了,何况她才刚刚跟男朋友分手,他真的一点儿都不介意么? 他这么的急切,甚至让她生出了一种错觉,他有利可图。 可是谢枫不管是哪方面的实力都远超她,她这里有什么可图的呢? 她想不通,也不知道他的热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是在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的温柔时,她突然就想沦陷一把。 其实细细算起来,从两人在江城认识到现在,谢枫也没有做过真正伤害她的事情。 当人开始这么想的时候,心中的天平就已经慢慢的倾斜了。 庄晚被他揽在怀里,听到他轻声问,“想吃什么?” 折腾一整晚,她又睡了这么久,应该饿了吧。 庄晚说不出来,他就让人准备了一些。 她穿上新衣服,发现自己浑身都很干净,应该是被清理过了。 脸颊又是一红,出去客厅的时候,看到他的面前还放着一台电脑。 他今天的心情极好,嘴角的笑容根本压不住。 喜欢一个人,是装不出来的。 庄晚本来还以为他别有所图,但是看到他这么明显的情绪变化,心脏瞬间软了一下。 怎么就不能是他真的喜欢她呢? 慢条斯理的吃完早餐,他抬手在她的嘴角蹭了一下,将上面的牛奶擦掉。 庄晚浑身都软,实在是提不起劲儿。 谢枫搂着她的腰,跟着她坐在沙发上,“就在这里休息吧,下午再回去。” “不言昨晚一个人在家,不会有事吧?” “不会,家里有人看着。” 庄晚有些不自在,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适应这种身份的转变。 但是谢枫显然适应得极快,收都没从她的腰上收回去过。 庄晚想着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再推推嚷嚷实在太矫情,索性就这么躺下去,枕着他的腿,又睡了过去。 屋内的温度很舒服,她也确实很困,就这么睡着了。 谢枫的双手还在电脑上敲击着,听到她清浅的呼吸声,垂头看着她的脸。 她的眼睑处有黑眼圈,一看就是严重缺觉。 他没忍住,伸手在她的脸颊上戳了戳。 她皱眉,躲开,语气都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别闹。” 谢枫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瞬间被击中,轻笑,温柔的捏了捏她的下巴,不再弄了。 庄晚这一觉睡到下午,醒来的时候只觉得神清气爽。 但是跟着谢枫回到别墅的时候,她又有些忐忑。 毕竟算起来她是谢不言的后妈,虽然谢不言喜欢她,但是身份转变之后,他能接受么? 而且谢枫身上的喜悦实在是太突出了,根本装不出来来。 何况他的称呼也跟着变了。 “老婆,晚上想吃什么?” 庄晚只觉得羞耻,两人结婚证都没领,这么羞耻的称呼他到底是怎么说出来的,还如此的熟练。 她坐在沙发上没动,再加上谢不言还在这儿,连忙想要解释。 “不言,是这样的,我跟你爹地他......” 话还没说完,谢不言就眼底一亮,乖巧的喊了一声,“妈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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