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汽车在目的地停下,这个位置是最佳的观测场所,而下面已经乌泱泱的站了很多人。 这个位置显然是要提前买的,而他们看烟花是临时决定的,估计谢枫把这一片全买下来了,反正这会儿一个人都没有,只有这辆车安安静静的停着。 他将车门打开,外面恰好在进行倒计时。 庄晚还趴在他的怀里,只要扭头就能看到窗外的场景。 外面的冷风灌进来,冲淡了车厢内的暧昧。 他的手掌依旧轻轻落在她的后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像是在哄孩子。 刚刚消退下去的羞耻又冲了上来,她刚想起身,就被他按了回去。 “就坐我腿上。” 庄晚脸颊又是一红,开始挣扎,“不用。” “还想再试试吗?刚刚你应该......” 话还没说完,他的嘴唇就被庄晚一把捂住。 借着昏暗的灯光,他看到她的脸上全是恼羞成怒。 “闭嘴,别说了!” 他的眸子里漾出几丝笑意,伸出舌尖,在她的掌心舔了一下。 庄晚的瞳孔一缩,恨不得把自己的手直接扔掉。 “谢枫,你你......” 你真是不可理喻,不要脸。 她将自己的手藏在背后,心脏狂跳。 那种怪异的感觉又涌上来了,谢枫是真的在勾引他。 之前还只是轻轻的勾引,现在却下了猛药。 他在帝都这个圈子是极受欢迎的,若是想要用尽浑身解数去勾引女人,没有一个人能躲得过。 庄晚只觉得自己的掌心火辣辣的,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毛孔钻了进去。 她是很想看这场烟花的,可是当烟花开始的那一刻,她的脑海里都是混沌的。 车厢内很安静,她就这么坐在他的腿上没有下来,他将背往后靠,脖子仰了仰,庄晚低头就能看到突兀的滚动的喉结。 视线像是被烫了一下,她慌忙把注意力放在烟花上,可他却抓住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喉结上。 只要他吞咽一下,她就能清楚的感觉到喉结的颤动。 庄晚哪里经历过这个,只觉得手烫,浑身都烫。 最后烟花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她根本不知道,脑子里都是乱的。 他的双手掐住她的腰,问她,“好看吗?” 一时间不知道是在问烟花,还是在问其他的。 庄晚不答,谢枫就抓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怎么不说话?” 是今晚逼太狠,被吓住了么?可她明明也抵抗不了。 她这副身体,老早就被他摸透了。 四年前就摸透了。 “谢枫。” 庄晚的语气突然很严肃,低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是在害怕么?” 这是直觉告诉她的,可是谢枫这样的人,到底在害怕什么。 他今晚使出的手段层出不穷,她确实难以招架,一颗心晃了又晃。 可她还是想问,他是在害怕么? 谢枫的瞳孔狠狠一缩,嘴角抿了一下。 他知道庄晚不傻,以前是她愿意忍,现在她更通透了,仿佛轻易就看穿了他的卑劣。 他是在害怕,她越是想要出来,他就越觉得一切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四年前的惶恐又蔓延了上来,他想留住她,不管用什么方式。 卑劣也好,狼狈也罢,他想她再爱谢枫一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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