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男人,被人说美貌,这可不是什么夸奖。 谢枫的嘴角抿了一下,抓过她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想摸吗?” 庄晚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似乎没想过这种好事儿会落到自己身上。 “可以吗?” 嘴上这么问,手上却跟听话的磨挲了起来。 他皮肤挺好,骨相真不错。 手指往下滑,按了一下喉结。 谢枫的眸光瞬间变了,抬手覆住她的手,有点儿诱哄的味道。 “其他地方也可以摸。” 庄晚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脑子里一片混沌,仿佛遥远的记忆一瞬间把她击中。 只觉得面前这张脸,怎么看怎么好看,怎么看怎么喜欢。 谢枫被她的指尖滑得浑身紧绷。 醉了酒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完全是遵循着一点点记忆的本能。 她玩了十分钟,突然舔了一下唇,“我有点儿渴。” 那是一种从身体深处涌出来的躁动,所以让她觉得沸腾干燥。 谢枫扣住她的后脑勺,将人拉过来,低头直接吻住。 吻了半小时,才问,“还渴吗?” “不渴,舒服。” 谢枫的呼吸瞬间就重了,他不能真的动她,只好像上次那样,里里外外把人亲了一遍,但最后难受的是他自己。 他将庄晚的手抓住,按住了自己。 庄晚这会儿已经睡得有些迷糊,许久嘟囔了一句,“手累。” “快了。” 他的嗓子哑得不像话,看到她实在不乐意了,眉毛都皱了起来,又哄了一句。 “马上。” 庄晚睁开眼睛,对上他的视线,喊了一声,“谢枫?” 谢枫浑身一怔,还以为她清醒了。 可是下一秒,她的眼底又变得迷茫。 “谢枫,起火了。” 谢枫的手指一紧,猛地停下。 她的指尖勾着他的指尖,额头上都是汗水。 “庄晚?” 庄晚闭着眼睛,睡得不太安稳,“好大的火,救命......” “庄晚!” 他抓着她的肩膀,着急的喊了一声。 庄晚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瞄了他一眼,“别吵。” 说完,呼吸就平稳了。 谢枫的后背都是冷汗,那一瞬间,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他松了口气,看着她的睡颜,把脑袋埋进了她的脖子里。 “没事了,别怕。” 庄晚觉得自己做了个梦,梦见了一场大火,她怎么逃都逃不了,房梁似乎要塌了。 她太着急了,在梦里都能感受到当时自己的惊惶,怎么都跑不出去,像是被困在了一片火的世界里。 醒来的时候,那种绝望的感觉还在笼罩着,让她心尖都觉得疼。 她的一只手被压着,扭头看过去,发现谢枫坐在床边,还抓着她的一只手。 她吓得一个激灵,马上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脑子里有点儿疼,大概是昨晚那几杯酒的缘故。 “对不起,我是不是喝多了?” 谢枫盯着她,深深的看了一眼,摇头。 庄晚想要回想自己昨晚做了什么,但始终想不起来,瞬间不自在。 “我以前没醉过,没想到那酒的后劲儿这么大,真的不好意思。” “庄晚。” “嗯?” “昨晚做了什么梦?” 话题转变得太快,她一时有些不能适应。 等反应过来后,才敷衍道:“就是稀奇古怪的梦,到处都是火来着,谢先生,我洗漱一下,去陪不言。” 她没把这个梦放在心上。 谢枫却坐在床边没动。 “谢先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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