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都没人敢这么对明言,她气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又给谢枫打了电话,但谢枫依旧不接。 而房间内,庄晚摸着自己被扇了巴掌的地方,微微垂下睫毛。 刚刚开门看到那张脸的一瞬间,一种强烈的熟悉感涌了上来,但是很快又消失了。 她回到楼上,看到谢不言还在一个人读书,屋内还有音乐,是庄晚开的。 谢不言看到她脸颊上的巴掌印,眼底先是划过一抹震惊,然后是愤怒,紧接着变成了严肃。 她还是第一次在一个孩子的眼底看到这么多情绪,不免觉得好笑。 下一秒,谢不言的眼泪就开始往下掉。 “谁打,的?” 庄晚心口一软,马上揉着他的脑袋安慰。 “我的小哭包,别哭了,我也不认识那个人,应该是你爹地的客人吧,晚点儿等你爹地回来,我跟他说一声,免得惹了祸还不知道。” 谢不言一把就抓住她的手,语气认真。 “不会。” 庄晚突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孩子虽然自闭症了,但是向着她的心实在是太明显了,谢枫说得没错,谢不言确实很喜欢她。 而且才相处这么短的时间,谢不言明言情绪多了。 她的嘴角弯了弯,心脏酸软。 “好,待会儿你爹地要是找我麻烦,你可要给我撑腰。” 谢不言垂下睫毛,虔诚的点头。 庄晚本来还觉得微末的委屈,这一瞬间,什么委屈瞬间烟消云散了。 “来,不言,咱们继续看书。” 谢不言却跑到了楼下,不一会儿,他就拿了两个鸡蛋上来,示意庄晚蹲下,然后小手握着鸡蛋,敷在了她的脸颊上。 庄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居然觉得眼眶有点儿发酸。 担心这点儿情绪被孩子知道,她马上移开视线。 明言在这里吃了亏,气冲冲的就去了公司,打算找谢枫当面对峙。 但她来得不是时候,谢枫的会议要一直持续到傍晚。 明言气得手脚直哆嗦,又想起谢思思要回来了,便抚着自己的胸口。 当初谢思思被送去国外之后,一次都没有回来过,哪怕是春节,也只能打电话问候。 明言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当然想念自己的女儿,所以这次她打算让谢思思悄悄回来一次。 这会儿谢思思的飞机应该快到了,明言今天去谢枫的别墅,就是想当面跟他说这件事,并且保证谢思思只待三天就走。 这几年谢枫变得越发冷酷无情,一次都没有过问过谢思思,明言也是担心电话里他不会答应。 谁能想到她会在别墅内见到庄晚这个贱人。 明言自认自己的家教是极好的,但是经历了谢枫四年的冷漠,她无数次也觉得委屈。 谢枫毕竟是她肚子里调出来的一块肉,长大后竟然因为一个女人将亲妹妹送出国,还跟谢家老死不相往来。 明言怎么都想不通,但是看到庄晚的第一眼,她就明白了,一切都是庄晚的阴谋! 她的阴谋得逞了,蛰伏了四年才回来,恐怕愧疚了四年的谢枫会把她当成宝贝疙瘩。 明言的脸上全是阴沉,她必须将庄晚除掉。 谢枫只是一时迷惑,只是别这个女人算计了而已。 他没怎么接触过女人,当然不知道女人的心机有多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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