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种梦,而且还是有关谢枫的梦。 她的额头上都是汗水,嘴唇颤抖。 恰好谢枫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他坐在床边,下意识的便要去试探她的额头。 庄晚瞬间往后退了一下,避开了他的手。 她的眼里满是警惕,手上紧紧的抓着被子。 谢枫的手顿在空中,指尖轻轻蜷缩着,收了回来。 “做噩梦了么?” 庄晚点头,那确实是个噩梦。 甚至到现在还有点儿心有余悸,以至于看着谢枫这张脸,都觉得陌生。 她本以为几天之前的谢枫已经让人不可理喻,毕竟他一点儿都不听她的想法,我行我素,像个冷酷无情的君王。 但是梦里的谢枫更加恶劣,仿佛是在故意折磨她似的。 还有警察局的那些对话,更是在将她的尊严放在地上摩擦。 她跟这个男人的纠葛没有这么深,不知道怎么会梦到他。 现在心里有些不舒服,她甚至想要穿进梦境里,把受到折磨的自己扇一巴掌。 何必委曲求全,为了一个男人何必这么狼狈! 但那毕竟是个梦,当不得真,如果牵扯到现实里,那她就太斤斤计较了。 “我给幼儿园那边说了,明天你继续去上班,你之前不是想知道言言有什么问题么?他有自闭症,他对我的依赖很重,我带他来江城,只因为这边山清水秀,暂时还没被开发,空气很好,对他的病情可能有好处,他没怎么跟人接触过,所以在学校里的时候,我希望你多注意一下他。” 自闭症? 谢不言那么可爱的小朋友,竟然有这样的问题,难怪发烧到快晕过去,都不主动开口。 她觉得心里酸得不行。 “他妈妈呢?” 难道真的如传言说的,他妈妈去世了? 孩子是因为缺少母爱,所以才会得自闭症么? 谢枫瞬间不说话了,视线停留在她的脸上,一动不动。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狗叫声,紧接着一条大狗跑了进来。 它被养得很好,灰色的皮毛油亮亮的。 看到庄晚,大狗的鼻尖在空中嗅了嗅,然后疯狂的摇尾巴。 旺旺的尾巴都快摇断了,庄晚还是没什么反应。 它又赶紧跑到她的脚边,用脑袋一直蹭她的裤脚。 狗的记恨很好,一眼就认出这是自己曾经的主人。 庄晚被它的热情弄得有点儿懵,“谢先生,你家的狗挺可爱的。” 她伸出一只手,放在旺旺的脑袋上。 谢枫看到这一幕,只觉得自己快压抑不住。 “晚晚,我把它养得很好。” 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庄晚愣住,紧接着笑了一下,“是,看它的皮毛都能看出来,而且这好像是只土狗吧,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她心里有些惊讶,像谢枫这种身份的人,居然会养一条土狗。 摸了一会儿,没听到他的回复,扭头发现他在发呆,眼底藏着很深的情绪。 她瞬间明白了,“这狗是不言的妈妈留下的?” “嗯。” 看来谢枫真的很爱他的妻子,这会儿估计是睹物思情。 “谢先生应该很爱她吧,把她留下的狗养得这么好。”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看到他猛地站起来,一言不发的往外面走去。 庄晚还以为自己触及到了他的伤心事,马上就闭嘴了。 谢枫来到走廊的尽头,这里有个小阳台。 他打开门走了进去,拿出一根烟开始抽。 很爱她么? 他根本不配提这个字。 这会儿承认了,等她恢复记忆,只会觉得膈应恶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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