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必须顺从,她担心自己继续反抗,谢枫真的会做出其他的事情。 她深吸一口气,随便翻了一页,开始讲了起来。 她的声音很冷,讲起来毫无感情。 但是听到她的声音,谢枫只觉得心安,鼻尖还是她的气息,他的嘴角弯了起来,将她的腰抱在怀里,就这么安安静静的抱着,没说话。 庄晚一连讲了好几遍,讲到最后,她自己有些困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再加上精神一直高度紧绷,现在放松下来,眼皮就开始打架。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越来越低,最后消失不见。 谢枫起身,将她手里的书拿开,把她平放在床上。 她睡得很熟,眼睛依旧是肿的,梦里都不太安稳。 他伸出指尖,在这张脸上仔细画了画。 明明眉眼还跟四年前一样,现在却平白多了无数反骨。 他的唇瓣往下,落在她的脖颈里,细细密密的吻了起来。 没有刻意留下痕迹,庄晚只觉得痒,太困了,所以没有睁开眼睛。 谢枫亲到外面天色都快亮了,才不舍的躺在旁边。 庄晚醒来的时候,身边早就已经没人了。 她看着陌生的天花板,还以为昨天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但现在她清醒了,那不是梦。 她瞬间感觉到一股羞耻,马上打开了屋内的窗户,想着干脆从这里跳下去逃脱。 但是外面都是保镖,甚至就在她打开窗门的时候,保镖都抬头看了她一眼,仿佛早就提防着她了。 庄晚心里难受得不行,将窗户关上,下楼。 她看到乖巧的谢不言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昨晚谢枫让她念的故事本。 庄晚的脚步一顿,从昨晚开始一直压着的愤怒就冒了出来,但她不能当着谢不言的面发火。 谢不言是无辜的,而且这个小朋友长得是真的好看。 她深吸一口气,直接朝着客厅门走去。 但是门外站着四个保镖,一看就是故意防着她的。 谢枫是真的打算把她囚禁在这里么? 她倒回去,来到厨房。 谢枫正在里面做饭,这是庄晚完全没想到的。 但她的面色依旧很冷,“谢先生,我要去上班了。” 谢枫将手中的铲子放下,视线落在她身上,“中午的飞机,跟我回帝都。” 庄晚意识到,他不是在开玩笑。 她已经快被气笑了,简直就是疯子。 “为什么要跟你回帝都?我在这里有家,有男朋友。” 谢枫将厨房的门直接关上,将她的腰搂过来。 “我以为昨晚之后,你该学会听话。” 她气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紧抿着唇,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 厨房的门是半透明的,只要有人走近,就能发现他们两人现在是抱在一起的。 谢枫的指尖在她的脖颈处磨挲,低头轻轻嗅了一下。 “先吃饭,幼儿园那边,我已经给你请假了,以后都不用去。” 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转念想想,谢枫确实有这样的能耐。 “滚!” 她抿着唇,听到他继续,“你父母已经出国了,两个月之后才回来,至于苏航,等他到了国外,遇到新鲜的事物,根本不会想起你,跟我去帝都两个月,两个月之后你若是还想回来江城,我亲自送你回来。晚晚,这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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