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晚的胸口都在剧烈起伏,掌心发麻。 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才往后退了一步。 谢枫垂下睫毛,指腹把自己嘴角的血迹擦拭干净。 “怕什么,我又不会对你动手。” “谢先生说得对,但也许我意识最深处认为,你会对我动手呢?”m.biqubao.com 她忘记了,但是她的身体还记得他在谢家给出的那一巴掌。 谢枫的擦拭血迹的动作一顿,不吭声了。 庄晚也不想再搭理他,寻了个位置坐下。 谢枫就像是被人点了穴道,被她这句话戳得鲜血淋漓。 她现在变聪明了,他想故意激她记起以前的事情,她就举一反三,用更大的力气打了回来。 可她到底是不记得,所以压根不懂他话里的用意。 偏偏他记得,所以她这句话的杀伤力可想而知。 庄晚不想看他,坐在椅子上没动静。 不一会儿,她就感觉到自己的椅子往下陷了一下,是他坐在了她的身边。 “晚晚。” 他喊了一声。 “我们不熟,你还是喊我庄晚吧。” “对不起。” “谢先生,你没有对不起我,今天不言的事情,是我的失责。” “我有,所以对不起。” 庄晚突然觉得很烦躁,恰好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是苏航打来的。 她起身,走到一旁去接听,也没注意到,椅子上坐着的谢枫戴上了无线耳机。 “喂,苏航?” “晚晚,我这边弄好了,我去你家找你可以吗?我在过来的路上,我爸妈也在,这个时间点,叔叔阿姨应该还没出发吧,我们就过来坐半个小时。” 苏航的语气里有些急切。 庄晚本来已经想要放弃了,两个关系还不稳定的人,即将面临异国,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会相忘于江湖,现在苏航却又打来了电话。 她莫名松了口气,刚想回答,却听到自己的身后一阵脚步声。 下一秒,谢枫拿过她的手机,对着那边说道:“她今天来不了。” 庄晚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脑子里懵了一瞬,又看到他擅自挂了电话,火气瞬间就起了。 “你是不是有病?把手机还我!” 谢枫却把手机攥紧,“晚晚,四年前你发生了车祸,失去了记忆,你没想过,也许我们之前认识?” 火气被压了下去,“你想说什么?” “你想跟苏航订婚?然后结婚?” “是,我觉得他很适合。” “你知道你和我是什么关系吗?” 庄晚沉默了几秒,才冷声回答,“就算我们曾经是男女朋友,现在也没什么关系了,我失忆之后,对你一点儿印象都没有,说明我没那么喜欢你,又或者说我曾经很喜欢你,但四年前我愿意放弃你了。谢先生,我现在有了一段新的感情,彼此都别再纠缠为好。” 她又要去拿手机,谢枫却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跟我回帝都。” 庄晚刚想继续骂两句,却看到身后走来几个保镖,她的脸色顿时一白。 “谢枫,你到底想干什么?” 话音刚落,医生就把谢不言抱出来了。 庄晚看到虚弱的谢不言,不想在孩子的面前骂谢枫,只好忍了。 她被保镖押到了车上,看到汽车去的是自己所在的小区,又愣住。 谢枫这是要送她回家? 但显然不是。 汽车在她的对面停下,她被押了进去。 几个保镖牢牢跟在她的身后,把她的手用手铐锁在了大厅。 谢枫则抱着谢不言上楼,把孩子放在床上。 谢不言垂下睫毛,想说什么,却又眼眶红红的,什么都没说。 谢枫抬手,在他的脑袋上摸了摸。 “没事,言言,我待会儿就去跟你妈咪坦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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