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晚在班上待了一个小时后,总觉得自己今天有什么事情忘记了,但是一时间也想不起来。 昨晚被爸妈中奖的消息冲击,再加上要思考苏航出国的事儿,她有些心绪不宁。 待会儿中午两家得见个面,她抽空给庄覃打了电话,让他们准备一下,这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她虽然负责这个班级,但是幼儿园在江城是最好的,每天都有轮班的老师,她中午恰好就有空。 办公室内,她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人,是谢枫。 从昨天到今天,这个男人把谢不言送来之后,几乎就没有离开了,仿佛很闲似的。 按理说这样的有钱人,应该忙得脚不沾地才对。 庄晚昨天和他闹得不愉快,今天看到他同样没有好脸色。 “谢先生,这是我的办公室。” 说完,她的视线看到了自己的桌子上放着一罐子的糖。 是那种心形透明罐子的包装,看着就少女心满满。 可她已经过了那个年龄了。 谢枫也是第一次买这种东西,有些不自在。 “礼物。” 庄晚朝他客气的笑,“不用了,作为老师,照顾不言小朋友是我应该的,我中午还要出去吃饭,就不在这里跟谢先生闲聊了。” 谢枫的一只耳朵内戴了无线耳机,视线在她的身上转了转。 “跟男朋友约好了吃饭?” 庄晚皱眉,怎么这个人什么都知道? “是。” 她拿过旁边的包包,打开办公室的门想要出去,却听到了脚步声。 她没多想,走到走廊上的时候,脚步声亦步亦趋的跟着。 走出校园的时候,脚步声依旧还在。 她停下,有些忍无可忍。 “谢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要去吃饭。” 庄晚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饭店也不是她家开的,总不可能不允许人家去。 这人是在跟踪她么? 可到底是为什么? 她让开了一条路,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但显然有些装不下去了。 “谢先生,你先走吧。” 谢枫盯着她看了几秒,真的走在了前面。 庄晚看着他驾车离开,眉心皱了皱,怎么感觉谢枫去的地方正好就是她跟苏航约定好的方向呢。 不可能这么巧合。 但是到了餐厅,她停车的时候,果然在餐厅的外面看到了谢枫的车。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去落座,这次谢枫就坐在她的对面。 她垂在一侧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干脆不说话了。 几秒之后,她的手机响了,是苏航打来的电话。 “晚晚,不好意思,国外那边临时要让我弄一份很复杂的资料,一个小时之内得提交,我今天来不了了,我也是才得到的消息,现在正在开车回去,我爸妈也在车上。” 庄晚心里有种预感,好像事情都在朝着一种奇怪的方向发展。 “没事的,你先忙那边吧,那下次再聊的话,可能就是两个月之后了。” 因为两个月之后,她的爸妈才能从欧洲那边回来,而且他们今晚就要出发了。 苏航那边沉默了几秒,才又道歉,“对不起。” 庄晚心里突然有些难受。 虽说彼此都是成年人,这确实也是正确的选择,但是她的内心最深处,其实也希望有个人能为了她放弃一些东西。 苏航适合结婚,但她心底终究有些遗憾。 挂断电话,她又给庄覃打了过去。 “爸,今天暂时不过来了,苏航他那边有点儿事。” “好,晚晚,那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学校呢,还没过去,你和妈好好收拾东西吧,晚点儿我回来给你们送行。” 再挂断电话,心情郁闷的同时,她觉得肚子一股剧痛,脸色顿时一白。 生理期好像提前几天来了,而她今天没做任何准备。 可能是跟情绪起伏有关,她现在面前只有一个谢枫。 那股剧痛突然一下涌上来,让她的额头都有了一层细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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