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这是我一直在等的机会,我不想错过。”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庄晚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苏航自己已经做了决定了,现在就是在通知她。 他们都是成年人了,彼此都知道事业有多重要,更何况他们之间的感情还很浅。 苏航不可能为了她,拒绝掉这个机会的。 庄晚有些失落,听到他继续。 “你愿意跟我一起出国么?” “抱歉,我不想离开我爸妈。苏航,我懂你的意思,你是要跟我分手么?” 苏航沉默了一瞬,才苦笑,“我不想和你分手,晚晚,可能你不相信,但我确实是真的喜欢你。如果我因为你放弃了这个机会,我不确定自己以后想起来会不会遗憾,会不会因为这个,开始质疑你的存在,我们都得先做自己,再做彼此的爱人。” 他缓缓伸手,抓住了她放在桌子上的手。 “学校那边希望我两天之内给出发,如果你不愿意跟我一起去,我们也可以先订婚。” 先把关系确定下来,这样彼此都安心。 庄晚有一瞬间的犹豫,她看着苏航这张脸。 不可否认,苏航这种男人将来一定是个好伴侣,温柔又不失坚定。 但两人这么快就确定终身,她还没想好。 想到爸妈,那点儿不安又开始动摇。 “苏航,让我今晚回去想想好么?” 苏航松了口气,脸上带笑,“好,你明天给我答复,晚晚,我等你。” 庄晚回到家的时候,心绪还是有些不宁。 被庄覃给看出来了,也就问她,“怎么了?感情上出问题了?还是学校那边出问题了?” 庄晚暂时还隐瞒着投资商的儿子进了她的班级这件事,这会儿也不敢说,怕两口子担心。 “苏航要出国了,收到了音乐学院的橄榄枝,要他两天之内给出发,他不想跟我分手,想在出国前把婚定了。” “你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我就是觉得太仓促了,我本来还想着,再继续接触半年。” 庄晚是个比较慢热的性子,现在一听说马上要订婚,也就慌了。 “晚晚,你要是不愿意,咱们就等等,也不是非他不可,江城的好男人多的是。” 庄晚觉得好笑,“爸,我会好好考虑的。” 话音刚落,邱缦就一脸兴奋的从外面走进来。 “哎呀,我今天出去逛街,中奖了!双人游!欧洲两个月双人游,酒店和住宿的钱全包,飞机票也包了,还住的都是最豪华的酒店。” 邱缦的脸上都是兴奋,“老公啊,你不是想去旅游么?” 庄覃的眉心拧紧,“我倒是想过,但你这个显然是被骗了啊,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 “是人家银行举办的,我们不是在银行存了钱吗?针对存款用户抽的一个奖,我本来只是试试运气,没想到就中了!我跟银行那边核实过了,这是真实存在的,但是后天就得出发,到时候直接有车来门口接咱们,省了将近百万,这个酒店一晚上就得十万!我这辈子都没住过这么好的酒店。” 邱缦和庄覃都是特殊人员,这种在职人员就算出差那也是一切从简,确实没有享受过什么顶级福利。 现在这个奖项,简直就是天上掉大饼! 邱缦心动得不行,但是想到庄晚,这股兴奋劲儿也就过去了。 他们要是出门,庄晚不就一个人在家了么? 庄覃也想到了这一点,“你问问银行那边,可不可以兑换成现金,恰好要给晚晚买房子了,咱们添个几十万,顺便就给她买辆好车。”biqubao.com “我问过了,不能兑换,不去也没事儿,等以后晚晚有假了,咱们三人一起去才好玩。” 庄晚马上拒绝。 “爸妈,你们还是去吧,我还年轻,将来有的是机会,而且咱们喜欢的东西不一样,要去的景点也不一样,到时候彼此都玩得不开心,你们先去,而且才两个月而已,这是多好的机会啊,银行难得这么大方一次。” “不去了,晚晚,你一个人在家,我们不放心。” 庄晚只觉得好笑,又劝了两人十分钟,才说动他们。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她有些睡不着。 苏航突然就要出国了,爸妈突然就要欧洲两月双人游,确实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再加上还要应付那个谢枫,她顿时觉得心烦意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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