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后,江城幼儿园。 庄晚正要下班的时候,听到一旁的同事议论。 “你们有没有接到消息,最近江城有个大的投资商要过来长住,听说出手很阔绰,政府都跟着去谈了,要承包江城所有的旅游开发项目,这得是多大的手笔啊。” “江城山清水秀,确实早就该开发了,要不是上一届的领导班子出事儿,现在早就成旅游热门城市了。” “这位神秘老板来自帝都,真正的权贵豪门,咱们这二线小城市,何德何能遇到这样的大款啊,听说他身边还带了个孩子,但是孩子的妈妈去世了。” “你怎么连这种消息都知道?” “这在帝都那边不是什么秘密,我亲戚在那边打工,从新闻上知道的,而且他孩子好像还有病,自闭症。” “真的假的啊?” “真的,因为这个病,据说男人一直把孩子带身边的,寸步不离,根本不愿意假借别人之手。” 庄晚听着旁边三个人的议论,安安静静的装着手中的教案本。 江城幼儿园是这个城市最大的幼儿园,她考了两年才考进来。 如今两年过去了,工资待遇还不错,一个月能拿到两万,已经算是很高的工资了。 她挎着包,打算离开,听到同事周颖开口。 “哎,庄晚,你有没有听说,那位大款的儿子可能会来咱们的幼儿园。” 庄晚朝对方笑了一下,和和气气的,“抱歉,没有听说过。” 周颖翻了个白眼。 “校长明天就要组织开会了,暂时还不知道孩子在几班。” 庄晚的身上是很温柔的气质,这几年身体养回来了,白得发光。 “那可能校长明天会说吧。” 说完,她又笑了一下,拎着包包便离开了。 她一走,周颖就开始跟身边的其他人吐槽。biqubao.com “估计校长都跟她说过了,还装不知道呢。” “别这么说,可能她是真不知道。” “什么呀,你们该不会以为她是靠自己的能力进来的吧,她爸是退休的领导,以前她身体不好养在外面的,四年前才接回来,现在都二十八岁了,还没有男朋友,估计就是在等着傍大款呢。” “她爸这么厉害啊?” “废话,校长都得礼让三分的那种,好像是从帝都那边退过来的,因为是江城人,所以就在江城养老,你想想帝都那是什么地方,能在那边当领导,地位可见一斑。” 其他人的眼里有羡慕,有嫉妒,也有人发问。 “为什么她四年前才被接回去?” “因为四年前他爸爸才正式退休呢,以前是执行危险任务的,就这么一个女儿,被带回乡下好好保护起来了,结果派人去接她的时候,汽车在路上出了车祸,失忆了,回来什么都不记得。” “庄晚真是好命,有在帝都当官的爸爸,什么事儿做不成啊,难怪不太乐意搭理我们,原来是人家看不上我们这种小人物。” “真装,我看她爸一直没催她结婚,就是想等着这些大款到了,把女儿介绍过去。” 一群人越说越酸,对庄晚的偏见也越来越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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