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 傅凛有些担心他的精神状态,但柏谦的嘴里只反复念叨着两个字。 “错了,都错了,是我错了。” “老师,你振作一点儿。”biqubao.com 傅凛吓得想要让博士过来给人看看,却被柏谦一把推开。 “老师,我让博士给你看病。” “小凛,你走吧,带着谢枫和盛眠一起出去,之后你去找阮棠,她会安排你后面的一切。” “老师,咱们只差一步就成功了,这是你一直都想实现的目标。” 柏谦瘫坐在椅子上,脸色都垮了许多。 “走,带着那两个人走,还有博士,给她解除催眠。” “老师!” 傅凛一直都很听他的话,知道他为了到这一步,到底做了多少事情,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柏谦却只重复一句话,“是我的错,不是她的错,都是我的错。” 他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泥沼。 傅凛站在原地没动,却看到他起身,走过来,拍了拍肩膀。 “小凛,这是你最后一次听我的话了。” 傅凛抿唇,咬咬牙,喊了暂停,让博士扶起盛眠,他则扶起了谢枫。 “老师,你确定吗?” 柏谦却摇头,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死灰,仿佛失去了一切求生的欲望。 傅凛没再说其他的,他依旧是听话的学生。 但是常秋却在这个时候开始发疯。 “什么意思?你们什么意思?我不要停止!我不要暂时,我要跟傅燕城在一起!我就是死也要跟他在一起?!柏先生,你看看我,我是立了大功的呀!你不是说等这一切结束,就让我去找傅燕城么?柏先生,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常秋飞快的跑上前,想要摇晃柏谦的身体。 但她实在太激动了,世界摔在了地上,摔掉了自己的一只假腿。 原来之前谢枫调查到常秋的骨灰,确实是真的,只不过那些骨灰里,只有表面的是常秋的骨灰,她砍断了自己的一条腿,烧成了骨灰,所以大家都以为她死了。 但她只是断了一条腿而已。 “柏先生,你不能被那张纸给骗了,上面都是骗人的!柏先生,你要冷静啊!” 她的义肢被摔出来了,这会儿又太过激动,爬得很慢很慢。 傅凛没再管这里的一切,跟博士一起,扶着另外的两人离开了。 他刚走出客厅的大门,就听到上面传来小提琴的声音。 抬头,发现柏谦站在二楼的窗户,在响彻天空的警笛声里,优雅的拉小提琴。 小提琴的声音还跟他年轻时候拉的声音一模一样,只是有些东西终究是变了。 在这栋小洋楼里,乐悦自杀,乐关山猝死。 漫天的枪声响了起来,大概是琴音里传递的放弃实在太明显,狙击手开枪了。 警笛声,枪声,小提琴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这个世界像是疯了一样,三种声音纠缠着,像是宿命。 困在这个片区的其他家属开始向外面跑,仿佛要逃离这个地狱。 可这又真的是地狱么? 谁都说不清楚,现在能回忆起来的,似乎只有警笛声和小提琴的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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