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人故意投掷到这里的,她抬头,往周围看了看。 周围没人。 她想无视这个竹蜻蜓,但是往前走了几米之后,她又鬼使神差的往后退,蹲身把它捡了起来。 竹蜻蜓上还有一点儿干涸的血迹,不知道是谁的。 她本来以为自己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因为她的记忆不太完整。 但是拿到手的瞬间,她就开始在手里玩了起来,两片叶子瞬间飞了出去。 Sarah抬头看着天空,眼前突然浮现出很久以前的画面。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也有过这样的一个竹蜻蜓,在天空中飞着,有个小女孩一直在喊。 “好高啊,妈妈,它飞得好高,因为是你做的吗?” “好厉害呀,比其他人的飞得都要高呢。” Sarah的脑袋有些疼,抬手揉着眉心。 那竹蜻蜓的翅膀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她的心里瞬间出现了一抹慌张,开始在四处找了起来。 她在草坪上找了一圈儿,没有找到,又赶紧拨弄开旁边的灌木丛。 竹蜻蜓就在灌木丛里安静的待着,就在它的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木雕玩具。 她的瞳孔狠狠一缩,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插在了心脏上。 她的嘴唇抿紧,颤抖着伸手,缓缓按下了小玩具的一个开关。 一只木头雕刻的小昆虫马上跑了出来,昆虫雕刻的栩栩如生。 “夏夏别哭,快看这个是什么?” “哇,谢谢三叔。” “你就只谢你三叔,怎么,我给你做的竹蜻蜓就不喜欢了?” “怎么会,我都喜欢。” sarah只觉得周围的空气突然一下变得很安静,她在原地站了起来,站得脚都有些酸了,才将竹蜻蜓也捡了回来。 手里不知不觉的多了两个小玩意儿,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步子突然一下变慢了,总觉得还会出现其他的。 果不其然,一个白色的东西又掉在了她的脚边。 是一个造型奇特的小印章,最上面是一只小水母。 脑袋里更疼了,疼得她的额头都开始冒汗。 她往后退了一步,嘴唇抿紧,一时间没敢去捡这个东西。 她靠在一旁的墙上缓了许久,心脏在狂跳。 等平息下来的时候,只觉得脸颊有些湿润。 抬手擦了擦,她看了一眼周围,依旧没什么人。 她将水母印章捡起来,手上小心翼翼地抚摸了一下。 以前只出来十分钟,她就会回去了,但是今天她一直在外面待了二十分钟。 回去的时候,她将这几个小玩意儿放在了旁边的抽屉里。 一旁的常秋还是第一次看到她从外面带回东西,忍不住警惕起来。 “博士,你带来的是什么?” “外面捡的一些小玩意儿。” 常秋的眉心皱紧,下意识的就想把这个事情告诉柏谦,却听到sarah说:“柏先生马上就要过来了,数据都已经确定了么?下午六点正式开始,一定不能出事。” “都确定了,现在只差他对那些药剂的反应。” sarah拿过旁边的资料看了一眼,脸上流露出满意的神色。 “好好做,等做完这一切,柏先生会让你和傅燕城永远在一起的。” 常秋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一抹痴迷,傅燕城已经掉包运送走了,听说是柏先生的得意弟子亲自运送。 而在那之后,常秋自己也会进入那个监狱。 只要能跟傅燕城在一起,哪怕是坐一辈子的牢都没有关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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