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眠最终还是去倒了一杯水,因为贺舟的双手都被束缚在后面,不能端杯子。 她将杯子放在他的唇边,亲自喂他。 这下换成他自己有些不自在,撇开脑袋,“换个男的来。” 盛眠直接将杯沿塞进他的嘴里,咕噜咕噜的灌了几口下去,呛得贺舟咳嗽了好几声,眼泪都差点儿咳出来。 喂完大半杯,盛眠把杯子放在旁边,语气淡淡。 “还渴吗?” 贺舟使劲儿咳嗽了好几声,嘴角冷冷的抿着。 盛眠看他不说话,也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她刚刚已经把猜测全都说完了,因为此前她不了解上层的局势,所以能完全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来分析。 但是谢枫他们几乎从小就认识柏谦,傅燕城更是相当于被柏谦看着长大的,无论如何,都不想怀疑到对方的身上。 但盛眠却在这个时候说了一句。 “秦泊淮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么?他跟你们认识了这么多年,结果真相呢?” 谢枫垂下睫毛,敛住眼底的复杂。 “我配合你就是,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八号和这位......” 她指了指一直依靠着桑庭桉的肩膀睡觉的女孩子,暂时不知道这个女孩子叫什么。 “他们两个的身手很好,放眼整个世界,都是一顶一的好,明天我把傅燕城和贺舟交出去之后,让他们暗地里跟上,如果柏谦有其他的行动,他们应该最清楚,到时候给我们传递信息。” “另外,谢枫,你把常秋被人掉包的事情捅出去,并且让柏谦的政敌怀疑这件事跟他有关,这样一来,柏谦在明面上就会被这群人牵制,对我们来说,也更好下手。” “大哥,这个女孩子只听你的,你在外面随时负责指挥她。妞妞,你的弟弟也是这样,所以你和我大哥恐怕得在外面跟他们两人通话,指挥他们的一举一动。” 桑祈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自己的任务。 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伸出一根手指头,指了指自己。 盛眠看了他一眼,“二哥,你去查查柏谦有没有什么在意的人,他的老婆,或者是是其他的亲人,反正要能牵制住他的。”m.biqubao.com 话还没说完,一旁的谢枫就接话。 “柏谦叔的妻子去世的很早,他们两口子很恩爱,当年因为这个事情,一夜之间白头,后面他的黑发都是染的,他很爱自己的妻子,如果他的儿子确实在去研究基地之前就已经死了的话,他想要复活的,恐怕不只是儿子。” 现在谢枫的想法也很大胆,而且只有这么想,才能把这一切串联起来。 盛眠的眼睛眯了眯,这么说来,柏谦需要的是两个躯体,一个用来放他儿子的那份记忆,一份用来放他老婆的。 如果他想用傅燕城作为容器之一,那被选中的女方又是谁呢? 这一点盛眠暂时想不通,但目前能做的只有这些。 只有先调查出蛛丝马迹,才能慢慢将柏谦的真面目揭开。 她看向那个紧挨着桑庭桉的女孩子,还有一直沉默的八号,语气真诚。 “傅燕城的命就交到你们的手上了。” 八号抬头,眸光闪了闪,紧张的吞咽口水,“没......没问题。” 女孩子拉着桑庭桉的衣服,犹豫了几秒,才吐出一个字,“好......” 盛眠现在只能这么选择,如果连这两个被制作出来的“怪物”都无法保护傅燕城,那这个局就不能破。 她只能选择去相信。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短暂的会议进行到这里,她去了二楼,进入自己的卧室。 傅燕城还在昏迷,暂时没醒。 盛眠抓住他的手,轻轻叹了口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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