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大厅门,谢枫又点燃了一根烟。 平日里他吸烟的频率没有这么高,今晚却总觉得不痛快。 上车后,他的双手握着方向盘,看着自己的指尖,想起刚刚手指似乎伸进庄晚的嘴里过。 那种湿热的触感似乎还在。 他抓过旁边的湿巾,想要擦拭,但想到什么,又缓缓放下。 温思鹤的电话又在这个时候打来。 “取消,今晚不想喝酒了,我听说燕城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我给桑祈打了电话,燕城好像失踪了,盛眠不是还怀着孩子么?现在在桑家养胎呢,你说这两人是造了什么孽,到现在还没在一起。” 谢枫将背往后靠,就算温思鹤说了不喝酒,他还是不想下车回去。 “思鹤,去趟北美么?” 温思鹤的眼睛眯了眯,“你能出去?上头不是把你看得很严么?” 谢家毕竟跟上面挂钩的地方太多了,每次出国都会经历严格的审查。 何况之前因为傅燕城被通缉的事儿,谢枫差一点儿就上黑名单。 “柏谦叔给了燕城嘉奖,通缉令被取消了,我现在就是光明正大的去找他,都没事儿。” 温思鹤最近也无聊,“行,什么时候出发?” “看看待会儿的航班。” “这么快?谢枫,你是在躲谁吗?” 被人一语道破,谢枫莫名有些不得劲儿。 “没有,只是去散散心。” 温思鹤抓了抓自己的发丝,腰间的浴袍摇摇欲坠。 “行呗,我现在换衣服。” 而在他的身后,女人柔软的双手攀了上来,抱住他的腰。 “温先生要走了?” 温思鹤看都没看她,直接从自己的包里扔出一张卡。 女人的脸色有些难堪,“是被小女朋友查岗了么?听说你最近跟那个谁在一起了,不会吧,她也不火,温先生要是喜欢她的话,她不至于还是个糊咖。” 温思鹤转身,抬手在她的脸颊上拍了拍。 “你话太多了,还有,我女朋友挺多,不知道你说的哪一位,拿上钱,滚。” 女人的脸色更难堪,但也不敢得罪也,开始穿衣服。 温思鹤继续跟谢枫说话。 谢枫已经听到了他跟女人的对话,忍不住冷嗤。 “早晚死女人床上。” 温思鹤开始笑,来到窗台,手肘靠在上面,鼻尖的痣更精致。 “死女人床上总比两个人互相追来追去的好,我不像燕城,也不像你,更不像白术。”biqubao.com 他用脸颊和肩膀夹着手机,两只手点燃了一根烟。 “只跟一个女人浪费时间挺没意思的,再美的脸总会看腻,我每周换一张看,新鲜。” 谢枫不再说话,只低头查看航班。 * 盛眠醒来的时候,听到了两个男人的声音。 一个是温思鹤,一个是谢枫。 两人在问桑祈,傅燕城到底找到了没有。 她最近很嗜睡,每次醒来也是问这个问题。 但是过去这么久了,傅燕城还是没找到。 她有时候做梦,都会梦见地上裂开了一条大口子,傅燕城被吞了进去。 地震中被裂缝吞进去的人,连尸体都找不到,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报失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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