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除了泊身上的那枚徽章之外,其他的数字全都拿到手了。 sarah根据标号,挑选出了有用的几个数字,最后发现,最重要的数字还是在泊所在的那枚徽章之上。 只有通过那枚徽章,才能确定最后的三位数字。 如果不去取的话,三位数字有那么多种排列方式,而密码锁只允许容错一次,一旦出现两次错误,等待他们的就像是一个更加坚固的牢笼。 “博士,他身上的那枚交给我吧。” 傅燕城的语气很淡,看着面前这些杂乱的数字,眼底很平静。 “我会把它找来的。” sarah点头,开始摆弄她自己囤积起来的药物。 “说实话,我没想到你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数字都收集好,这些年我很努力也才收集到了其中五位,我总感觉这次也许我能出去了,带着8号一起。” 她的语气有些缥缈,到现在还有种不真实感。 只能说,傅燕城带进来的那些人确实很有用,如果是她自己在折腾的话,不知道还要折腾几个五年。 两人都不知道的是,泊已经察觉到最近中心大厅的气氛不太对劲儿了。 特别是从夏天出事之后,他心里就隐隐有种不安。 现在他已经可以动用基地内的所有药物,也能去一些以前他没有走过的地方。 他将背往后靠,视线看着天花板,眼底有些沉。 淮在这个时候开门走了进来,看到他,眼底就是一亮。 “泊,你看这个。” 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片新的叶子,这会儿正兴致勃勃的把这片叶子做成标本。 泊本来就对收集叶子这种事情不感兴趣,再加上心里烦躁,直接将他的手拍开。 淮也意识到自己似乎又让人心烦了,上扬的嘴角垂了下去。 他的视线看向泊胸前戴着的徽章,没忍住伸手去碰了一下。 泊马上将他的手抓住,眉目之间满是警惕。 “你做什么?” “我,我就是想多看几眼,泊你努力了这么久,终于把它拿到了,我为你感到开心。” 但他其实更想知道的是,这个东西比叶子更漂亮么? 为什么泊不喜欢自己收集回来的叶子,而是更喜欢这种冰冷的玩意儿呢? 他不明白,讪讪地将手收了回来。 “淮,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有些地方不对劲儿?” 他一直都很敏锐,最近时常觉得不安,特别是夏天房间里着火之后,他越来越觉得有什么东西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那个跟盛眠长得很像的女人真是一个人进来的么?她看着身手也不太好,一个人进来有什么用,这里的消息都没法传达出去,傅燕城那么聪明的人,总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放自己的人过来受死。 除非,那个女人只是烟雾弹。 也许傅燕城本人已经在研究基地了。 是了,桑海那边的情况危急,桑家人必须为他找到解药,而解药只有研究基地这边才有。 傅燕城想要跟盛眠结婚,不就只有先把桑海治好才能再考虑婚姻大事么? 他的手缓缓握紧,突然觉得一阵的不甘心。 他不知道这种不甘心来自哪里,总之只要盛眠过得好,他就不甘心。 如果傅燕城确实就在研究基地内部的话,他一定不会让对方活着离开这里的。 嘴角弯了起来,本来觉得很没意思,但是这会儿又觉得十分有意思了。 “淮,你去外面转转,看看最近有没有新进入这里的实验体,并且死得很快的那种。” 淮对于人情世故一窍不通,但他的动态视力比普通人都好,能看出一些细枝末节的差别。 “好的。” 淮起身,马上就走了出去。 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如果傅燕城真的在这里的话,他一定会让研究基地成为这群人的墓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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