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晚听说温情出国的消息,是在第二天。 云晓以为她多少会有些开心,但她的眼底没有任何波动,依旧只是看着窗外,许久才“嗯”了一声。 她变得更瘦了,下巴都变得尖尖的,小小的。 晚上做梦的时候,还是会不自觉的喊两声,“旺旺。” 她不敢想旺旺到底是以哪种方式死去的,只要想起就会厌恶自己的无能。 云晓担心她的精神状况,想给她请心理医生。 “真的不用了,我就是身上疼,只要好好休息就行了。” 庄晚被送回家,家里的狗粮还在,碗里的水也还在,但是旺旺不在了。 她怕自己在云晓的面前崩溃,赶紧扯了一个笑脸。 “云晓,你这几天耽搁的时间太多了,还是先回去拍戏吧,你放心,我会好好在家里养身体的。” 云晓点头,想了想还是叮嘱道:“物业那边我们已经叮嘱过了,只要不是S.M的艺人,全都要反复核查身份,得到业主的允许才能进来,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 庄晚又扯了一个笑容,“我知道了。” 但是这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云晓走后,庄晚看着屋内的一切,只觉得陌生。 她的身体还没好,还要继续在家里养着。 她趴在床上,拿出手机,这才发现谢枫似乎把她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因为她可以看到他的朋友圈动态了。 以前他的朋友圈里什么内容都没有,他从来都不发朋友圈。 今天他却发了一条动态。 配图是一只小狗,奶白的。 他问,怎么养? 这条朋友圈是半个小时之前发的,庄晚和他有几个共同好友,比如温思鹤,以及几个其他的合作商。 下面都在给建议,只有温思鹤在疑惑。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些小动物了?” “这狗我看着有点儿像那只啊,你该不会照着人家的买的吧?” 换做以前,庄晚一定会觉得甜蜜,会兴奋,然后开始陷入谢枫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发这条朋友圈,是不是在暗示她什么? 可现在,她只觉得刺眼。 她的小狗没有了,他却随便买了一只过来,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巴。 她毫不犹豫地删除了他的微信,又删除了他的电话号码。 然后她趴在床上,想到旺旺,眼泪又开始往下流。 这几天她仿佛要把身体里的水分都给流干。 谢枫发了这条朋友圈后,一直在自己的点赞页面上看,想看看有没有庄晚的头像。 点赞的人太多,他数了好几遍,都没有看到她。 他翻出她的个人页面,又觉得自己主动去私聊实在太突兀。 僵持了一会儿,他才选择发了一个问号过去。 结果收获的是一个红色感叹号。 他没被人删除过,一时间还有些分不清这个红色感叹号是什么意思,直到下面写着不是好友,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删好友了。 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 按理说庄晚不再执着于他,他应该高兴,但心头却闷闷的。 特别是低头看到那只小狗在花园里拱土,他心里的不舒服更甚。 将手机一丢,算了,没必要去跟她搭话。 这样也好,双方算是互不相欠了。 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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