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云晓要坐车去外地,想了想,还是给盛眠打了一个电话。 盛眠这边跟她有时差。 “云晓?” “盛总。” “怎么了,拍戏出现什么问题了?” “没有,盛总,庄晚她出了车祸,这件事我怀疑是温家做的,她接下来可能有点儿麻烦,我想着以她的性格,应该不会主动打电话告诉你。” 盛眠的眼睛眯了眯,她一直都觉得庄晚可能有事情瞒着她,但她现在没法回帝都,还在酒店等着傅燕城出来。 “严不严重?” “差点儿就没命了。” 盛眠深吸一口气,“你现在是要赶去拍戏?” “嗯,我想着还是给你打个电话说一声,这次她命大,下次就不一定了。” “你先上车吧,好好拍你的戏,庄晚的事情不用你担心,我打电话问问其他人。” “好的,盛总,你也注意身体。” 盛眠挂断电话之后,马上就打给温思鹤。 温思鹤看到是她打来的,头皮都有些发麻。 他知道盛眠有多护短,若是盛眠一闹,傅燕城势必要被惊动。 更何况,盛眠她是桑家小姐,真要让桑家那边过来人,事情就更麻烦了。 他没接,打算装死。 盛眠接连打了三个,他都没接。 她马上编辑了一条短信。 【我不管你们温家打算怎么对付庄晚,我要是再听说庄晚受伤,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最好让你们家那位悠着点儿,我的脾气跟她们不一样。】 庄晚是任人欺负都不吭声的性格,盛眠是你打我一巴掌,我得踢十脚回去才肯善罢甘休。 温思鹤看到这条短信,大概也猜到了,盛眠是听说庄晚出了车祸,并且猜到车祸跟温情有关。 他抬手揉着眉心,本来是打算看戏的,看看谢枫会不会出手,现在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让温情作死了。 但如果是谢枫本人要对付庄晚的话,他也阻拦不了。 嘴角弯了弯。 温思鹤太了解谢枫的性子,理智得过了头,若是没有什么契机让他看清自己的心,他会很冷静的把温情娶过门。 傍晚。 谢枫的律师又联系了一次庄晚,并且这次是亲自来了庄晚的医院,律师显然没料到庄晚在住院,而且看起来受伤很严重。 “庄小姐,请你配合警方的调查。” 听到律师冰冷的语气,庄晚缓缓闭上眼睛,她现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有口难辩。 何况还是庄母亲自指认,哪怕她说自己没参与,是庄母自己一意孤行,谁又相信呢? 退一万不讲,就算能逃脱法律的制裁,但是在谢枫眼里,这件事也跟她脱不了干系。 她张了张嘴,强忍着喉咙的刺痛。 “走流程调查吧。” 律师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总觉得这个语气里包含了太多情绪。 “好的,警察局那边会跟进。” 律师离开之后,庄晚看着外面的天空。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依旧在下小雨。 想起谢枫,她只觉得喉咙的这点儿痛都不算什么,她浑身都痛。 她在医院修养了两天,期间律师又来找了她一趟。 这件事除了庄母的口供之外,双方都拿不出证据,也就只有不了了之。 但是谢枫让律师带来了一句话。 “谢先生说,希望你安守本分,不要奢望不属于你的东西,也不要动其他心思。” 庄晚已经被他羞辱习惯了,这会儿也只是觉得心脏被刺了一下,就没什么感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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