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垂在一侧的手握得更紧,按照他最初的想法,他应该马上就答应对方的。 一个会长的重要程度,抵得上一个国家的财富,只要他可以随便使用研究基地的药,他想要达成什么目的不行? 这不是他一直以来的追求么? 可是他心里犹豫了几秒。 十秒后,他才温和的抬眼,对上漫的眼睛。 “老师,我知道了。” 漫的嘴角弯了起来,不错,她就知道泊一直都是那种豁得出去的人。 何况只是一个亲人呢,淮这个孩子的存在感那么低,根本不用在意。 她抬手在泊的肩膀上拍了拍,“去忙吧。” 泊转身,脸上有些阴霾,他的视线落在了傅燕城的身上。 傅燕城没有看他,而是与他擦肩而过。 防护服那么厚重,再加上护目镜,连眼睛都看不见。 但泊的视线还是追逐了他几秒,才逐渐收回。 傅燕城继续往前走,结果被迎面走来的人撞了一下。 是一张和秦泊淮一模一样的脸,这还是他第一次同时见到这两个人出现。 以前他和秦泊淮在帝都的时候,一直都没有发现中间换过人。 现在看来,这对兄弟俩真的太像了,就像是复制粘贴似的。 但是这会儿淮的脸上有些单纯,他没去看傅燕城,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泊身上,然后高兴的喊了一声,“泊!” 泊停在原地,现在看到这张脸,都会觉得窝火。 研究基地根本不需要所谓的白纸,这个人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长大。 “泊,你看这个?” 淮的手里拿着一个东西走近,他摊开自己的手指,发现那是一只昆虫。 研究基地鲜少出现这种东西,毕竟这里研究的都是人,没有什么动物。 泊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一把将昆虫夺过,放在脚下踩了几脚。 “二十七岁的人了,你玩这个做什么?你当自己是小朋友?” 淮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垮,又变得小心翼翼。 泊只觉得憋屈,深吸一口气,“以后,每时每刻,你都扮演我。” 下一秒,淮脸上的表情就变了,变得温和,锐利。 他的模仿能力超强,泊这一刻有种自己在照镜子的感觉。 同时,他也隐隐有种失落感。 他张了张嘴,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 毕竟这是他自己要求的。 * 傅燕城回到核心研究室,看到sarah还保持着离开时候的姿势,一直站在研究台前,做着各种实验。 看到她回来,她继续让他递试管。 “你手边的那堆药,都是有毒的,光是闻到气味儿都会昏迷好几天,小心一点。” 她开口,语气始终都是淡淡的,“你右手边那一堆,能够让人产生幻觉,都别乱碰这些东西。” 傅燕城抓到了关键点,这里有能让人昏迷的药,也有能让人产生幻觉的药。 他记住了那些药的外观,不动声色的继续给她递试管。 女人的眼里划过一抹幽深,就像是海水泛起的波澜,没人知道这丝波澜之下,是什么情绪。 两个人都没说话。 sarah沉迷做研究的时候,会完全忘记时间的流逝,饭不吃,水也不喝。 一直到晚上要睡觉的时候,她才抬手揉着眉心,挥了挥手。 “你去休息吧。” 说完这句,她直接转身离开。 她自己的房间是一个很大的套房,她将身上的白大褂脱下,洗了个澡,穿好睡衣出来时,她抓过旁边的药瓶倒了几颗药出来。 十分钟不到,她就睡着了。 她又梦到了自己喜欢的画面,眉眼之间变得温柔了许多。 “重男轻女就是重的东西男孩子拿,轻的东西女孩子拿。” “眠眠乖,妈妈在呢,别怕。” “你要记住这个东西,也许有一天它能帮到你。” 睡梦中的女人嘴角弯起,身上的凌厉逐渐消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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