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你别生气。” 淮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让老师开心,老师开心了,泊就会开心,他又把事情搞砸了么?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突然觉得很恐慌,好像又要被丢进那冰冷的机器里。 “泊......” 泊只觉得这个声音让人厌烦,他一把抓住淮的手,说出的话罕见的带了愠怒。 他从来都不会对这个人发火的,这次却没忍住。 “你去跟她睡,你在想什么?” “我,我想泊开心。” “你觉得我会开心?” 淮的眼里都是茫然,反复在反问,难道你不开心么? 泊突然又觉得难堪,那层温柔的皮都快被人扒下来了。 他在帝都生活了那么久,见识过多少尔虞我诈的世界,多少人心不古,现在却无法面对一颗赤诚的心。 他放开淮的手,想了许久,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他转身要回到自己的房间,淮小心翼翼的跟在他的身后,唯恐又惹他生气。 回到房间后,泊站在一旁的柜子前,里面都是淮收集来的叶子,每一片叶子都洗得很干净。 这些标签会保存很多年。 泊闭了闭眼睛,一分钟后才说:“以后别再跟她睡了。” “可是......” “没有可是。” 淮终于不再反驳,只从自己的兜里拿出了一块早餐饼干,一点一点的捏碎,吃了起来。 泊看着他,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这个人却无动于衷,似乎根本就不知道,和一个五十岁的女人发生关系意味着什么。 他又觉得自己的胸腔在翻涌,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 “以后,你只做让你自己开心的事情就行。” 淮的脸上出现了一抹茫然,然后毫不犹豫地说道:“只要泊开心,我就开心。” 泊顿时觉得无话可说。 淮又低头开始吃自己捏碎的饼干,仿佛在说,你别生气就好。 他依旧什么都不懂,依旧是泊说什么就是什么。 * 傅燕城在这里待了整整两天,这里的工作人员都是最底层的,每天的任务就是不停的拖人。 要么拖一些鬼哭狼嚎的活人,要么拖死人。 他们的身上都是统一的着装,白色的隔离服,一双护目镜。 傅燕城已经有些焦躁了,因为桑庭桉和岳湛显然不在这一片区域。 研究基地实在太大了,从别人的交谈里得知,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角落而已。 越往里面走,才越是研究基地的中心,但是他们这些人是进不去的。 直到下午的时候,有三个人来到这里,说是要挑几个人送去别的区域。 进来这里的难民都会被做普通的研究,等身体素质过关了,又会被带走。 傅燕城只觉得机会来了,马上就顺势去帮忙拉人,紧接着他就跟着这几个人进入了另一个区域。 两边的构造都是差不多的,底层工作人员穿的也是差不多的衣服。 他听到自己面前的人在跟人叮嘱。 “你们动作快点儿,这几个人是博士要的。” “博士要出关了么?她上次制造出来的大杀器不是还没着落么?” “那个疯子又想做什么。” “闭嘴,博士不是你们这些人可以议论的。” 博士?这又是谁? 傅燕城的脑海里刚在这么想着,就听到男人接到了电话。 男人在接电话之前,先是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还在这里,还不滚回你自己的区域。” 傅燕城假装没听到,男人则赶紧按了接听键。 “sarah博士,您亲自过来?好的好的,我给您开门。” 男人没时间再去看傅燕城,而是赶紧走到一扇巨大的门前。 那扇门缓缓打开,一个很有气质的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就是研究基地的sarah女博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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