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木雕小玩意儿被人接了过去,但并不是三长老的人。 房间内的其他人不知不觉的离开了,这会儿他的床边只剩下夏天。 也不知道夏天是什么时候来的。 他接过三长老手中的木雕小玩意,嘴角弯了一下。 “师父走好。” 三长老的眼睛瞪圆,作势想要起身。 但他的身体实在是不行了,只能分辨出这是夏天的声音。 是他和老大一起收养的那个小徒弟,说起来他们这些年专注于去寻找仲夏,都忽略了这个小徒弟的存在。 夏天伸出手指,按了一下开关,又把昆虫按回去,再按开关。 他轻笑,脸上温和。 “师父,三长老,我来送你最后一程。” 三长老总觉得这语气不太对劲儿,他想要转动自己的头,但他连这点儿力气都没有了。 夏天缓缓俯下腰,在他的耳边轻轻说道:“视频看了么?师妹挺可怜的,是吧?” 三长老的眼神一瞬间睁大,不敢置信的喘着气,显然想要做点儿什么。 但他无能为力。 夏天掰过他的头,语气依旧是温温和和的。 “也不能怪我,当初你和大长老要让我和她结婚的时候,我就把她当自己的妻子对待。” 三长老的喘气更加厉害,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但他因为中风,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夏天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木雕玩具,嘴角弯了起来。 “谁让她不爱我呢,本来就是我的所有物。” “噗!” 三长老又吐出了一口血,这会儿彻底陷入了昏迷。 但他并没有马上死去,而是撑着一口气,变成了植物人,以后吃喝拉撒都需要别人伺候。 夏天钦点了两个人过来照顾。 “照顾好人。” 房间外都是三长老的人,现在三长老变成了植物人,这些人全都要为夏天所用。 他已经可以行驶三长老的权利了,除了仲夏之外,他是三长老唯一的弟子。 夏天走出房间的时候,继续按着手中的木雕小玩具开关,直到看到面前出现一个垃圾桶,他毫不犹豫地将这个小玩具丢了进去,脸上出现了一抹嘲讽。 这两个老不死的可算是处理了,现在BK就是他和泊这对兄弟说了算。 他想到仲夏还被关在那个地下室,有点儿遗憾,挺想把她带在自己身边的。 夏天往前走,上了车之后,他又跟一旁的人交代。 “别让他死了,以后我和夏夏结婚的时候,还要把他拉去婚礼现场当见证人呢。” “好的,夏先生。” 夏天扶着鼻梁上的眼镜,温和的笑笑,但是这笑声越来越响,让人毛骨悚然。 另一边,禁闭岛地下室。 工程队的人还在持续调查,却听到床上坐着的女人说了一句。 “师兄,放过我吧。” 她抬起头,也不知道在看向哪里。 她的眼睛上依旧缠着一层白纱,看着十分的脆弱。 她想自己的女儿,非常非常想。 工程队的人都没想到她会突然开口,难道有人在这个时候跟她说话了么? 能跟她通话的,只有那个在她身体里放仪器的人。 工程队的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无奈。 他们都不知道,这个女人看似理智,其实精神早就出现问题了。 仲夏盯着某一处,她的世界依旧是安静的,黑暗的,她抱着腿,就这么坐在床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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