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母印章在谁手里,意味着将拿到BK的首领位置。biqubao.com 这也是十位长老一直在找的东西,他倒是没想到,陆晔居然把这个东西弄到手了。 触手温润,独一无二的刻字也有,这是真的。 消失了这么多年的水母印章,居然回来了。 男人拿过,语气嘲讽,“既然他想接受惩罚,那就由他吧。” 当年要不是他觉得这个小子有前途,愿意将对方捡回来,估计早就在一群互相厮杀的孤儿里死了。 陆晔这些年挺听话,把禁闭岛管理得很好,小小年纪就冷漠无情,是他最得意的接班人。 但是这个接班人居然差点儿毁了禁闭岛,如今岛内还在处处爆炸,谁都不知道今晚之后,这个岛屿还会不会存在。 这个岛屿可是那些人要的啊,到时候那些人若是要找陆晔的麻烦,陆晔只会生不如死。 何况他对BK的同门出手,本就是大事。 “但是先生,他要是继续接受酷刑,很有可能......” “这也是他自己的选择,我的备用继承人还很多,并不是非他不可。” 这话实在让人心寒,哪怕是养一只阿猫阿狗,养了这么多年也该有感情。 但是他对于陆晔的姿态,仿佛那就是一个陌生人。 汇报的人不再说话,去通知酷刑室了。 新一轮的酷刑又开始了,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结束的时候,陆晔的身上没有一块好肉。 他也站不起来,而是用力往外面爬去,但是只爬了几米,就有些无力的趴在地上。 因为太疼,甚至都已经感受不到什么。 五感都被人剥夺了,恍惚间他似乎摸到了什么东西,有点儿像那天盛眠给他的那颗糖的形状。 只是那天他没吃。 他后悔了很久。 其实逼盛眠说出水母印章的位置时,他明明可以顺势揭露自己的身份,但他并没有。 他给自己的身份安排了一个结局,虽然是被烧死,但是至少没有让盛眠怀疑什么。 在盛眠的心底,陆晔是那个努力想要摆脱命运的年轻孩子,而不是处处心机的在欺骗她的幕后主使。 她心底的陆晔是干净的,也是陆晔留下的仅剩的一点儿乐土。 这会让他的手上捏着这个形状跟糖一样的东西,他使出浑身的力气塞进自己的嘴里。 却发现这不是什么糖,而是一颗很小的石头。 石头很硬,跟舌尖接触的时候,还能感觉到上面的泥土味儿。 他闭上眼睛,却觉得自己从上面汲取到了一丝甜。 这是他这辈子从来没有感受过的甜意。 也值了。 就让那个干净的陆晔永远留在盛眠心里吧。 酷刑室的人看到他趴在地上,上来试探了一下他的鼻息。 “他死了。” “那拖出去吧,顺便去跟先生说一下,可以从备选继承人里挑人了。” 仿佛陆晔的死去不值一提。 而海边,还在等待傅燕城消息的盛眠,却感觉到胸口闷了一下。 她突然想起自己把陆晔的骨头遗落在禁闭岛里面了。 眉心皱了皱,她抬头看着这片海,又想到傅燕城已经消失了好几个小时。 海水这么汹涌,他到底怎么样了? 这会儿天已经蒙蒙亮,她跟着上了船,询问其他人。 “有消息了?” 大家的脸色都很沉重,缓缓摇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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