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苦寻找的真相太过戳心,要对傅燕城和盛眠下杀手也犹犹豫豫,他什么都做不成。 贺舟很快跑得没了影子,也不愿意再说什么。 傅燕城重新将盛眠抱在怀里,只觉得心口闷闷的。 周围的枪声还在继续,是顾家和K的势力。 K这次喊了很多人来禁闭岛拦截,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 傅燕城抱着盛眠,让身后的其他人跟紧,快速朝着陆晔透露的那条密道走去。 这一路上不知道死了多少人,空气里都是血腥味儿。 等到了目的地,他确保顾长安还在,也就赶紧进入了地道。 外面的爆炸声还在继续,但是跟他们已经没关系了。 陆晔说这条地道一直通往禁闭岛的海边,而桑庭桉和原罪的人会在海边的直升机上等着。 今晚完全就是一场混战,有桑庭桉和原罪的人在,K的势力受到了限制。 傅燕城一群人在地道的入口位置喘气,胸口微微起伏。 他们这一路都是跑过来的,就是再好的体力,也消耗完了。 傅燕城抬手,在盛眠的脸颊上抚了抚。 “原地休息十分钟。” 七八个人马上就在地上坐了下去,顾长安这会儿也靠着墙壁,额头上全是汗水。 他的视线看向深深的通道,语气有些不确定。 “通过这条通道之后,就是外面的世界么?” 傅燕城点头。 顾长安的嘴角扯了扯,抬手摸了摸自己心脏的位置。 他的孤注一掷,给了最好的回报,他真的有能力去外面的视线看看了。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应该是顾家人打来的。 到目前为止,那枚家主印还是在傅燕城这里,顾家那边也有些着急了,再加上今晚没找到顾长安,这会儿打电话过来,是想问家主印。 顾长安很想关机,他只差一步,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发现打来电话的是跟他关系很好的冉笙。biqubao.com “长安,你在哪里?” 顾长安跟冉笙认识了很多年,可是冉家在今晚几乎被夷为平地,冉笙此刻还活着,已经是万幸。 “我打算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 和顾长安不一样,冉笙对于内岛的一切很满意。 一直想要挣脱这些束缚的,只有顾长安一个。 “长安,顾爷爷托我来拿家主印,你既然要走了,就把这个东西交出来吧。” 顾长安想了想,这个东西他确实用不上了。 而且冉笙这会儿来找他,肯定是因为他去顾家求助了,冉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冉笙若是不想冉家从此除名的话,只有挨个挨个的去见其他几大家族。 虽然今晚其他家族也不太平,但是比爆炸最中心的冉家要好很多。 冉家现在就没几个活人。 顾长安看向傅燕城。 “你把家主印给我吧,我去交给冉笙,他应该在这附近。” “十分钟之内回来。” “好。” 顾长安拿过家主印,到底还是没忍住,嘴角弯了起来。 “傅燕城,我这辈子最大的赌约就是把这玩意儿给你了,还好我赌赢了。” 傅燕城倒是没说什么,他挺欣赏顾长安的性子,波澜不惊中又带着一股子偏执的狠劲儿。 换做其他人,怎么敢将家主印随随便便的交给一个外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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