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舟见状,更加得意了,他的指尖将胸口的匕首缓缓推开。 “你要是下不去手,那就只有陪我留在这里了,啊对,盛眠还怀孕了,真是可怜,孩子一出生就没爸爸,甚至可能都不会出生,对吧?”biqubao.com 说完最后两个字的时候,他的眼底有着挑衅,释然。 傅燕城的拳头砸在了他的脸上,谁都不知道贺舟这突然的是发什么疯。 他跟K做交易,K最后又怎么肯放过他。 而且K若是根据追踪器的位置无差别攻击,贺舟自己也会死。 明明他这么惜命的一个人,明明他一直想要将傅行舟彻底赶走,想要独占这副身体。 怎么现在又变得这么自暴自弃了? 这一拳头,直接让贺舟的颧骨都肿了起来,他感觉到疼,却也只是用舌尖抵了抵自己的腮帮子。 傅燕城又抓住他的领子,眼神漆黑。 “贺舟,你到底想要什么?” 要盛眠么? 不像,爱一个人是藏不住的,贺舟本人对盛眠并不是纯粹的爱意。 他看盛眠的眼神分明很复杂,很纠结。 贺舟没应,他的发丝有点儿长了,垂下来的时候,遮住了一点儿眼睛,看着十分的阴沉。 傅燕城深吸一口气,将他放开。 他必须赶着去见桑庭桉和原罪,有这两股势力来接应,他离开禁闭岛之后,不会有事。 但贺舟身上的追踪器是一个祸害,K随时可以进行无差别的炸弹攻击。 汽车行驶了几分钟,前方突然出现了大量的汽车,伴随而来的是子弹的声音。 傅燕城将盛眠往怀里一抱,将汽车往另一个方向开。 可这样没用,只要有贺舟在,就有人知道他们的位置。 子弹的声音又传来,车窗玻璃上已经有了裂缝。 贺舟在这个时候开口。 “傅燕城,都这样了,你还不把我丢下去?如果把我留在这里,你和盛眠应该能很快离开吧?” 也不至于在这个时候落了下风。 傅燕城没有搭理他,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是陆晔打来的电话,给他说了一条地道的路线。 这条路线只有陆晔本人知道,这是每一任禁闭岛主人用来逃亡的路线。 从来都不会告诉外人,只要进入那里,就会陆地上的战斗,很安全。 但是傅燕城目前所处的位置,距离那里也有三公里。 现在汽车已经爆胎了,必须舍弃车,躲避周围的子弹袭击,走过去。 他将盛眠抱着,毫不犹豫地往前走。 可是走了几米,他发现其他保镖都跟上了,只有贺舟没跟上。 贺舟站在原地,眼底有些茫然。 傅燕城没来由的开始发火。 “你到底要什么?!” 到底想要什么,才肯听话,才肯好好的对待傅行舟的身体。 贺舟却在这个时候笑了起来,笑得苍凉。 傅燕城的心里划过一抹不好的预感,听到他问。 “我到底是谁啊,傅燕城,你给我说说,我到底是谁?” “别在这个时间点发疯。” 贺舟却转身,压根没有要跟上来的意思。 “贺舟!” 傅燕城抱着盛眠,低喝了一声,想要跟上去。 贺舟却冷笑,“别再见面了,我看到你们只觉得刺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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