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不甘心。 他的视线从傅燕城的身上,移到了盛眠的身上。 几秒后,他冷笑。 “她身上的几根针,如果我不愿意取,她这辈子都只能当个植物人,除非你找到研究基地的人,但那里面都是一群魔鬼,他们愿意帮你么?” 傅燕城没说话,抱着盛眠率先走到了前面。 贺舟被两个人压着,突然喊了一声。 “傅燕城!” 傅燕城的脚步顿住,想知道这个人还要说什么。 贺舟却只是低头,小声嘟囔了几句。 “凭什么。” “凭什么所有的好处都被你占了。” 傅燕城的眉心拧紧,他根本不知道这个人在说什么。 “你们押着他,跟上我。” “是。” 一群人赶紧朝着顾长安的地方赶去。 只是在上车的时候,傅燕城看到了站在火光旁边的另一个少年。 是陆晔,那个神秘的长老。 傅燕城当时用茶水在桌上写的两个字是,合作。 其实他并不清楚陆晔会不会答应他,还好的是,这个人对内岛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傅燕城不是傻子,总觉得他看似在帮他,其实是在帮另一个人。 帮谁? 他不清楚,总归获益的是他这一方。 他将盛眠抱紧,看到陆晔从那堆火光里一步步的走来。 今晚贺舟的计划确实很成功,但陆晔才是整个禁闭岛的主人。 贺舟千算万算,却不知道内岛的大多数人,都是陆晔的眼线。 哪怕是大家族内部的人,不然陆晔凭什么成为禁闭岛的主人,这群人又凭什么这么听话。 有些事情,只要陆晔愿意去查,就一定能查到。 知道贺舟埋了炸弹,就不难猜测这个人的目的,无非是要大家都陪葬。 今晚陆晔将计就计,跟冉家的人起了冲突后,他就趁势离开了。 冉家的炸弹并没有波及到他,也没有波及到比他离开得更早的傅燕城。 陆晔这会儿站在傅燕城的面前,视线却是看向盛眠的。 盛眠看着这张面具,这是给她通风报信过的人? 这会儿她靠在傅燕城的怀里,满脸的心安,但是周围的火光还是让她很不好受,因为空气中都是硝烟的味道。 傅燕城是最先开口的那个。 “禁闭岛已经毁了,你不跟我们一起走?” 陆晔站在原地没动,抬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具。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太清醒,不然怎么会让傅燕城把内岛搞成这个鬼样子。 这个男人可真是好算计,把贺舟也算计进去了。 又取得了顾长安的信任。 但想要离开禁闭岛,可没那么容易。 “傅燕城,K的人已经在外面布下去了天罗地网。” “我知道,外面同样有人接应我,我问你,要不要一起离开?” 陆晔站着没动,这个时候,突然有些明白盛眠为什么会喜欢这个男人了。 他和她的灵魂里,都有一种干净纯粹的东西。 陆晔的身后传来脚步声,有人在他身后跪了下去。 “长老,那位大人找你。” 禁闭岛变成了这样,肯定会惊动义父。 他让义父失望了,等待他的不知道是什么。 “不了,保重。” 他转身,毫不犹豫地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傅燕城没再说什么,抱着盛眠上了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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