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燕城原本是不打算联系外界的,毕竟安排这一切很冒险。 但见识到陆晔帮忙隐瞒身份后,他就马上改变主意了。 现在他的人已经进入了岛上,之后的行事将会顺利许多。 饭桌上的两人谁都没吃东西,只是坐了半个小时,便有佣人引着他们各自去休息。 冉亮和顾老爷子想要跟陆晔再说点儿什么,陆晔却说自己累了。 傅燕城经过盛眠的房间门口时,往里面望了一眼。 窗户被加固了,窗帘也彻底拉上了,完全看不清楚里面。 他去自己的房间待了一会儿,就听到外面敲锣打鼓的声音。 很快,有人来敲他的门。 他打开门,发现有佣人用盘子端了一些喜糖过来。 “先生,家里即将发生大喜事,家主请你们所有人吃喜糖。” “什么喜事儿?” “贺先生要结婚了。” 贺舟要结婚? 他跟谁结婚? 难道是跟冉家适龄的女性? 但是以贺舟的性子,会随随便便在这样的岛上解决自己的终身大事么? 他心里冒出了一个不太好的想法,却又觉得,贺舟做不出这种事儿。 虽然现在还不清楚贺舟的目的,但凭借着两人以往的相处经验,贺舟应该不是逼盛眠结婚。 盛眠怀孕不是秘密,贺舟这么骄傲的人,肯定不会去当便宜爹。 傅燕城看着手中的喜糖,眉心拧紧。 而另一边,陆晔的保镖直接把喜糖给拒了。 陆晔连喜糖的面儿都没见着,他戴着面具,来到了那扇被锁着的房间门外。 他询问一旁冉家的保镖。 “这里面关的是谁?” “是贺先生的心上人,她的精神出了一些问题,如果不关着,会走丢。” “所以贺舟这是要和她结婚?” “是的。” 陆晔几乎瞬间确定,里面的人一定是盛眠。 他喊来冉亮,语气很冷。 “把门打开。” “长老,这......” “打开。” 冉亮不敢忤逆他的决定,马上差人打开了房间的门。 四大家族的掌权人,谁不知道长老的背后有一股很强的势力,曾经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家族想要忤逆长老,却在一个小时之内,就被人灭门,什么线索都没留下,那股势力就像是从土里冒出来的一样。 杀鸡儆猴很有用,至少从那之后,确实没人敢跟长老作对了。 陆晔跨了进去,屋内有一种很香的味道。 他看向床上。 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女人的双手放在身前,看着就像是睡着了。 女人正是盛眠。 陆晔朝自己身后的人摆摆手,“你们都出去。” 冉亮有些为难,他不敢得罪长老,但同时也不想得罪贺舟。 贺舟可是能改变冉家命运的人。 “冉家主,我五分钟之后出来。” 五分钟,什么都干不了,冉亮也就放心了。 门一关,陆晔弯身,检查盛眠的情况。 盛眠突然睁开了眼睛,但也只是睁着眼睛而已。 她就像是失去知觉的娃娃,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看着天花板。 陆晔想要喊她的名字,又担心她认出他。 “盛小姐?” 他压低了声音。 盛眠却没有任何回应。 陆晔的手抓向她的胳膊,她的胳膊很僵硬,就像是被人点了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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