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顾家那边透露一下,他们近期要杀女人的话,记得先征求我的意见。” “是。” 挂断电话,陆晔将手机放进自己的裤兜里。 他的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陆晔。” 他的眼睛眯了眯,这个傻子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贺舟站在门内,压根没有意识到陆晔身上的杀气,而是无辜的询问。 “小眠眠呢?我想见到小眠眠。” 陆晔不耐烦的挥手,“她出去买东西了,很快就回来。” 贺舟身上的高烧还没退,脑子里依旧是晕晕乎乎的。 “真的吗?我不信,我想吃酸奶,有坚果的那种。” 陆晔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直接进门,把大门一关。 “想吃就再等等,现在商店都关门了,到处都在停电,买不到了。” “我不信。” 贺舟站在原地,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我不信,你快出去给我买。” 陆晔往前走了几步,看到他往地上一滚。 “我现在很饿,不吃东西的话,真的会死,我想吃酸奶,牛排,火锅......” 他念了一串的菜名,陆晔一个都没记住。 下午的时候下了一场雨,地上还是湿的,贺舟这么一滚,浑身都湿透了,但他仿佛没有知觉似的。 陆晔搬了个板凳,就在屋檐下坐着。 四周点了蜡烛,光线还是很昏暗,也不知道电什么时候来,他饶有兴致的看着一个大男人像小朋友那样在泥水里滚。 贺舟滚了十分钟,大概知道自己今晚是不能吃东西了,气得一下子晕了过去。 陆晔起身,走到他面前,伸腿踢了踢,这才发现人是真的晕过去了。 他把人拖了进去,打开了屋内的地暖,让温度上升,把他往地上一丢,就不管了。 贺舟本就在发烧,被这么一趟折腾,发烧更厉害,但人却醒了过来。 他的整张脸都是红的。 陆晔往外面看了一眼,发现外面的灯早就亮了,别墅内只是没开灯而已。 应该是十分钟之前就来电了。 他把灯光打开,屋内也在这个时候暖和了起来。 “陆晔,小眠眠该不会死了吧?” 贺舟烧得迷迷糊糊的,还是忍不住询问。 陆晔本就对他不耐烦,一个傻子怎么知道关心别人。 他刚想敷衍两句,就听到院子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很轻很轻,对方显然故意放轻的声音。 不是盛眠。 但是除了盛眠,谁会在这个时候来这栋小别墅呢。 “傻子,躲起来!” 话音刚落,枪声就响了。 他的眉宇一瞬间变得狠厉,拿出了藏在沙发底下的枪,马上躲在了门后。 看来今晚不只是内岛顾家那边有情况,其他家族也有情况啊。 他看到贺舟躺在最显眼的地方,这一瞬间心里升起了恶劣的想法,那就是不管这个人的死活。 反正盛眠只是让他顺带照顾一下,可没告诉过他,在这种情况下要保护贺舟的命。 何况在盛眠的眼里,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前途一片黑暗,自己都不能保护自己。 所以陆晔确实没再去管贺舟了,死了就死了。 可贺舟往他这边爬了几米,爬到他的脚边,躲了起来。 操,这个傻子关键时刻还挺聪明的。 他在心里骂了句,就听到屋内有脚步声。 他一把将灯光摁灭,朝着脚步声的地方就开枪。 有重物倒地,但是紧接着枪声更加猛烈,屋外还有很多人守着。 怎么回事,是他的身份暴露了么? 双拳难敌四手,他几乎下意识的就把贺舟抓了过来,想让他帮忙挡子弹。 那些子弹射在他的周围,他只感觉到自己的膝盖一疼,冷汗都冒了出来。 屋外又响起了重物落地的声音,应该是有人来了。 门被人推开,灯光被重新按亮。 陆晔强撑着看过去,发现是盛眠。 盛眠的手上拿着一把枪,指尖在微微哆嗦。 “盛眠,你怎么回来了?” 盛眠快速抓过屋内的帐篷,毯子,还有一点儿吃的干粮。 “本来是跟踪那几辆车过去的,但是路上看到更多的车往这边来,我担心你们出事,先离开这里。” 陆晔有一瞬间的心虚,毕竟他用贺舟当靶子了。 他下意识的就朝地上看去,还好贺舟没事儿,只是脸颊上有子弹的擦伤。 操,这个傻子的运气怎么这么好。 他这个躲在后面的人还被射中了膝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366/7370895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