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眠认认真真的看着他的眼睛,想知道这个人是不是在装。 贺舟本就心眼很多,而且昨晚他可是突然捂住她的嘴,要拖着她离开。 她盯着看了一分钟,贺舟都很无辜的和她对视。 “小眠眠,疼。”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手臂。 盛眠的瞳孔狠狠一缩,因为他发现原先布满针孔的地方,又多了一些新的针孔。 看来贺舟确实遭到虐待了。 她抓住他的手,刚想说点儿什么,他就一下子蹲了下去,双手抱着自己的头。 “好疼,针扎得我好疼,我想回家了。” “你家在哪里?” “在......” 说到这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不确定。 “在御景苑,在御景苑,眠眠装修的房子,好漂亮。” 盛眠握着他手腕的力道猛地用力,他被捏得叫了一下,脸上都白了。 “御景苑是傅燕城住的地方,不是你的。” 没想到贺舟的反应很大,突然站起来,脸上都是狰狞。 “是我的!都是我的!” 盛眠不想跟他计较,可能贺舟是真的疯了,那傅行舟呢? 她的眉心皱紧,不想再搭理贺舟,既然傅燕城不在外岛,她得等着何老爷子安排,然后尽快去中岛,不然城南精神病院那边怕是要找过来。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之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下午四点,何老爷子那边终于联系她了,说是会派车过来接她进中岛。 盛眠带上贺舟,想要带着他一起上车,但是贺舟死活不愿意上去。 “想和小眠眠一起在这个院子里,不上车,我不上车。” 陆晔站在车外,想了想,将他一推,紧接着自己也坐了进去。 盛眠有些意外。 “陆晔,你也要跟我进去?” 他点头,抬手又摸摸自己脖子后面的纹身。 “就算不跟着你走,等高考结束之后,我还是会被送进内岛的。” “那些小朋友们怎么办?” “盛眠,不用担心,我已经请了一个很靠谱的人来照顾他们。” 盛眠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吩咐司机开车。 汽车一直开到一扇高高的城墙前,城墙下面是二十几个带枪的人。 他们一一核对资料,最后视线落在盛眠的身上,其中一人多看了几眼。 盛眠总觉得他们认识她。 她刚想关上车窗,一个持枪的男人就按住了上升的车窗。 “你是叫盛眠?” 盛眠警惕的拧眉,对方却拿出一张照片,一一比对。 “你老公在找你。” 盛眠下意识的便以为这人是认错了。 但是对方的下一句话却让她眼底一亮。 “你老公是叫傅燕城是吧,从他出现在中岛的那一条,就一举收购了中岛所有的大公司,然后下令中岛所有人都找你。” 盛眠的心口狠狠一跳,眼眶瞬间就红了。 紧接着她又想起自己用二十个亿买下大部分的何家股份,本以为已经够嚣张,没想到傅燕城在中岛更加猖狂。 她的嘴角弯了起来,迫不及待想要进去了。 “我知道了,我会去找他的。” 男人这才收回手,嘴角弯了弯,“放行。” 大铁门缓缓上升,汽车开了进去。 进入大铁门之后,几乎每隔一百米的地方,就要重新核对资料。 盛眠这个时候才明白,外岛的人,如果不是有钱人,大概一辈子都不可能进入中岛。 因为二十个关卡,每个关卡必须缴纳一百万人民币,完全通关,需要两千万人民币。 而且是一个人两千万人民币,盛眠这一次性缴纳的,就是六千万。m.biqubao.com 外岛的任何一个普通人都负担不起。 在禁闭岛,钱只会流向不缺钱的人。 过了最后一道关卡,她的心脏开始狂跳,她是不是马上就要见到傅燕城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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