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她洗漱起床,随便吃了点儿东西,看到陆晔的脸色很安静。 “你老师的情况不好?” “现在已经不能说话了。” 看样子最多再撑一周。 盛眠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抬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 两人朝着外岛高中走去。 盛眠先拿着陆晔老师的资料,去教务处那边登记了一下,又完成了一个小测试,这才坐进了那个单独的办公室。 学校教画画的只有两个人,谁都不能缺席。 盛眠看了一眼这里的课表,比较意外的是,禁闭岛看似比外面的世界落后许多,但是这里的学生却是全面发展,甚至还有钢琴课,烘焙课,马术课等等,虽然课次很少,但是至少都涉及到了。 这是要激发一个人可能存在的所有天赋? 有些人不擅长学习语数外这种书面上的知识,却在烘焙上有极高的天赋。 学校这样的课程,可以筛选出这样的学生,这样的学生也能被称之为天才。 盛眠看到这张课表,第一反应是惊讶,紧接着就觉得恶心。 因为这里的学生就像是被压榨的东西,如果基础的知识他们学不好,上头会尽可能的激发他们的其他天赋,以此来证明这个学生并不是废物,只要是拥有天赋的学生,都有研究的必要。 她的眉心皱了起来,最后是觉得头皮发麻,难道外岛每年毕业的那些大部分学生,都是去充当人体实验的试验品去了么? 可若是这样的话,那BK和研究基地的联系也太紧密了一些。 刚坐下,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一脚踢开,来的正是昨天的那个何少爷。 “我听说陆晔的便宜老师这个职位有人取代了,没想到你是啊。” 他的视线更加肆无忌惮的在盛眠的身上逡巡,甚至还一把关上了门。 他的几个小弟都在门外起哄。 “何少爷,你快点儿,这妞儿长得是真漂亮。” “我们也想碰,哈哈哈哈,第一次看到这么年轻漂亮的老师。” 盛眠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眉心挑了挑,这就是外岛高中的学生? 打主意都打到老师的头上来了,看这样子还是不打算来强的,学校都不管管么? 何解一把丢开自己的外套,看到盛眠的脸,更是恨不得扑过去。 “老师,你也知道我们家是干什么的,外岛最高的那层楼就是我家的,只要你从了我,我马上给你十万块。” 他缓缓逼近,发现盛眠无动于衷,瞬间恼羞成怒。 “贱人!” 他抬手便要去掐盛眠的下巴,却被她抓住手腕,反着他的手,将他压在了面前的书桌上。 操,这个女人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盛眠屈起膝盖,狠狠的顶到了他的脆弱处,何解疼得倒在地上,开始鬼哭狼嚎起来。 外面的小弟们瞬间慌了。 “何少,怎么了?” “快开门!” 但门是何解自己反锁的,现在谁都打不开。 盛眠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哀嚎的人渣,想起自己昨晚在几个孩子身上看到的伤口,其中几个躲躲闪闪的孩子,估计就是被这个人渣的小弟伤害的。 连五六岁的孩子都不放过,这种人就该去死。 何解痛得脸色涨红,甚至不要脸面的开始喊救命。 大门被人一脚踢开,那几个关心他的小弟走了进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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