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道坐公交,坐了半个小时,陆晔在一处破败的院子外面停下。 盛眠跟着他进去。 门打开的瞬间,她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中药味道,还伴随着一个老人和孩子的咳嗽声。 “晔哥,你回来了!” “晔哥回来了。” 不一会儿,周围涌出来十来个小孩子,全都把陆晔围着。 陆晔点头,安抚了孩子们一会儿,转身对她说道:“你跟我来。” 盛眠抬脚,走了最里面的那个屋子。 最里面的屋子采光也不错,但环境实在太简陋了,天花板还在滴水,用一个碗接着的。 “老师,我今天遇到了一个人。” 陆晔推开门,被叫做老师的是一个中年女人,但她看起来就是油尽灯枯的样子。 她的视线看了过来,捂嘴使劲儿咳嗽。 “这是?” “她有钱,并且想知道我的纹身。” 盛眠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女人打招呼,只点头说了一声,“你好。”biqubao.com 女人的眼睛眯了起来,有些锐利。 陆晔继续开口,“老师,让她代替你去教书吧。” 盛眠皱眉,目前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坐在床上的女人也在沉默,许久才摇头。 “太冒险了,对她来说,这是随时都会丢命的事情。” “她调查纹身,不就意味着要丢命么?” 床上的女人浑身一僵,然后惨白的笑笑,“是我浅薄了。” 盛眠很识相的站在一旁没动,也没主动开口问。 她听到女人又咳嗽了几声,两人的视线对上,女人问,“怎么称呼?” “叫我盛眠就好。” “盛小姐,你知道水母纹身意味着什么吗?” 盛眠摇头。 女人和陆晔对视了一眼。 陆晔给她倒了一杯水,语气平淡,“水母纹身,是这个岛上的荣耀,也是一个黑暗的秘密。” “为什么会是秘密,那这小子又是怎么拥有的?” “盛眠,你要是想知道的话,就得答应我们的条件,进入外岛高中,接替我老师的职位。” “我没教过书。” “我老师是画画的,而且你进去也不是为了教书,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只要你答应,我把有关纹身的东西全都告诉你。” 盛眠沉默,不知道这个买卖划不划算。 陆晔也就加重了筹码,“在外岛,没有人比我和老师更了解这个纹身。” 女人看盛眠还是不答应,又重重的咳嗽了几声。 咳得肺都快吐出来了。 盛眠的鼻尖是屋内浓重的中药味道,略一低吟,答应了。 陆晔看向床上坐着的女人,抬手抓住了她的手。 女人激动的眼泪都掉了下来。 “小晔,如果有人能救你该多好,该多好。” 陆晔抬手,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然后他转过身,背对着盛眠,指了指自己后脖子上的纹身。 “我这个东西是今年刚刚出现的,每一年的高三生要参加全岛的统一考试,考到前十名的考生,才有资格被拉去纹这个,这是禁闭岛多年以来的传统,也是每个考生心里最珍视的东西,这么多年来,我们都以拿到它为荣。” “但是一个月以前,老师不小心听到了两个神秘人的对话,原来这个所谓的纹身,代表着被选中,要被拉去当牲口,听说最后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那些曾经被选走的人,我们只知道他们是去为内岛的人服务,地位很高,但没人知道他们在做什么。这些年来,从外岛选进去的几人,确实从未出来过。” “我们一直都以为纹身是泼天富贵,是改变命运的机会,没想到它是死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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